他收买卢家管家李固,让他首告卢俊义私通匪寇。
又派人在卢家后院埋下甲胄兵器,假造证据。卢俊义百口莫辩,被打入死牢。
董超听罢,冷笑道:“好一个梁中书,当真是无法无天。不过,他这回可失算了。卢员外的家产,他吞了多少?”
卢俊义道:“那李固告密之后,便将卢某的家产搬空了大半。剩下的,杨将军都带回来了。”
董超看向杨志。杨志点头道:“装了十几车,金银绢帛不少。只是比起卢员外原有的,只怕十不存一。”
卢俊义摆手道:“钱财乃身外之物,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董超沉吟片刻,道:“那李固现在何处?”
卢俊义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道:“还在大名府。他如今已成了梁中书的红人,据说还娶了卢某的……娶了卢某的贱内。”
他说到“贱内”二字时,声音微微颤抖。
董超明白他的心情。那贾氏背叛丈夫,与李固勾搭成奸,此等奇耻大辱,换了谁也难以忍受。
他拍拍卢俊义的肩,道:“员外放心。那李固和贾氏,跑不了。待时机成熟,董某亲自陪员外去大名府,讨回这笔债。”
卢俊义眼眶泛红,再次拜倒:“多谢头领!”
董超扶起他,道:“员外一路辛苦,先去歇息。待养好精神,咱们再细谈。”
卢俊义点头,随亲卫退下。
他刚走,又一个亲卫匆匆进来,满脸喜色:“头领!北边捷报!杜壆将军夜袭辽国营寨,大破辽军,斩首三千,俘获无数!”
董超接过战报,展开一看,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杜壆!好一个九头狮子!不愧是我兄弟!”
他将战报递给吕文远,道:“军师请看!辽军断粮。杜壆趁势出击,一战功成!此战之后,辽人再不敢小觑咱们了!”
吕文远接过战报,细细看了一遍,捻须笑道:“头领,此战的意义,不止于此。”
董超道:“军师请讲。”
吕文远指着舆图,道:“头领请看。玉田县在何处?在宋辽边境,三不管之地。杜壆将军在那里扎下根,便是一颗钉子,钉在辽人的心口上。
往后辽人若要南下,必先拔掉这颗钉子。可要拔掉这颗钉子,又得耗费多少兵马钱粮?”
他顿了顿,笑道:“此战之后,辽人至少一年之内,无力南顾。
咱们便有了喘息之机,可以专心经营京东、京西,积蓄力量,只等秋后了。”
董超点头,道:“军师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北梁军将士,人人有功。
将领各升一级。阵亡弟兄,厚加抚恤,入忠烈祠。”
吕文远道:“头领,还有一事。”
董超道:“何事?”
吕文远道:“李俊兄弟那边,有消息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董超。
董超接到阮小二的捷报,大喜过望,看着阮小二的安排,董超欣慰点头,没想到当初石碣村那个操桨的黑汉子已经隐约有大将之风了。
武松……武松愿去高丽,便让他去。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来使:“告诉李俊兄弟,让他带武松一起去高丽。记住,只做买卖,不惹事。若能在高丽埋下钉子,便是大功一件。”
来使领命而去。
登州港口。
李俊接到董超的信,又见武松笑呵呵地站在面前,不由失笑:“武兄弟,你这是非要跟着我去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