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分明,那些快船不过三四十艘,船上汉子虽然精壮,但人数撑死不过千人。
与他麾下五千水军、五百战船相比,简直是螳臂当车。
“党世英!率左翼包抄!党世雄!率右翼截杀!某要全歼这帮水匪!”
“得令!”
两员副将各率船队迎上,官军战船高大,居高临下,箭如雨下。
梁山快船虽快,却挡不住箭矢压制,当先几艘船上的汉子纷纷中箭落水,船队顿时乱了阵脚。
“撤!快撤!”
一声呼哨,数十艘快船掉头便跑,钻入芦苇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党世雄杀得兴起,挺枪大呼:“追!别让这帮草寇跑了!”
党世英也催船急追,却被刘梦龙喝住。
“慢!”
党世英回头:“统制?”
刘梦龙眯着眼,望着那片随风摇曳的芦苇,冷笑道:“穷寇莫追。这蓼儿洼水道狭窄,芦苇茂密,若贸然深入,中了埋伏怎生是好?”
党世英抱拳道:“统制高明!那依统制之见”
刘梦龙扬鞭一指前方:“传令船队,继续前进。
那些草寇不过是探子,出来试探虚实罢了。
待咱们杀到水寨,看他们还能往哪里躲!”
党世雄急道:“统制,那帮草寇逃了!”
刘梦龙嗤笑一声:“逃?能逃到哪里去?这蓼儿洼只有一条水道进出,两头皆在咱们掌控之中。
他们逃进去,便是钻进死胡同。待咱们大军压境,瓮中捉鳖便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再者,梁山草寇这般示弱,正说明他们心虚。若他们真有本事,何不正面迎战?”
党世英、党世雄对视一眼,齐齐抱拳:“统制英明!”
船队继续前进,穿过一片又一片芦苇荡,水道愈发曲折。
前方忽然开阔,露出一片数百丈方圆的水面。
水面中央,稀稀落落泊着四五十艘破旧船,船上站着些衣衫褴褛的汉子,正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刘梦龙定睛一看,只见当中一艘稍大的船上,立着一条黑脸大汉,手提单刀,正朝这边指指点点。
“统制!那便是梁山草寇的水寨!”党世雄兴奋道“您看那些破船,能有什么战力?”
刘梦龙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水面上回荡。
“某当梁山泊有多了不得,原来不过如此!”他扬鞭指着那些破船,对左右道,“诸位请看,这便是威震山东的梁山水军?哈哈哈!一群叫花子罢了!”
左右副将亲兵纷纷附和,笑声一片。
党世英抱拳道:“统制,末将愿率本部兵马,一举荡平此寨!”
刘梦龙摆摆手:“不急。传令下去,船队展开,包围这片水面。今日本统制要亲手擒了那黑脸贼,押到太尉帐前请功!”
号令传下,五百艘战船缓缓展开,成半月形向那片水面围拢过去。
那黑脸汉子正是成贵。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官军船队,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连连挥手:“撤!快撤!”
四五十艘破船慌忙掉头,朝更深处逃去。
刘梦龙见状,更是得意:“追!追上去!今日要让这帮草寇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金陵水军!”
战船加速追击,越来越深入蓼儿洼腹地。
党世雄一马当先,率三十艘快船冲在最前面。
他站在船头,挺枪大呼:“黑脸贼休走!党爷爷来也!”
前方成贵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猛地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