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不得滥杀。平州百姓,多是汉人,与我等同根同种。降者不杀,俘者不虐。违令者,军法从事!”
“第二,不得掳掠。平州钱粮,取之于民,当用之于军。擅取百姓一针一线者,斩!”
“第三,不得延误。此战贵在神速,要在辽国反应过来之前,全取平州。畏缩不前者,斩!延误军机者,斩!”
三令既出,众将凛然。
杜壆扬鞭一指北方:“出发!”
五千五百将士,如一条黑龙,滚滚向北而去。
与此同时,杨林率五百斥候骑兵,早已先行半日。
石城县城外,官道上烟尘不起,田野间偶见三两农夫,见骑兵过境,慌忙躲避。
杨林立马土坡,望着远处低矮的城墙,嘴角微微上扬。
“牛飞。”
“末将在!”
“带五十人,绕城一圈,边跑边喊:辽军大败于金国,金兵不日南下!平州要乱了!”
牛飞咧嘴一笑:“哥哥放心,俺这张嘴,最会造谣!”拔马便走。
杨林又看向徐白:“徐白兄弟,你带一百人,去县城四周村落,寻那些里正、保正,就说梁山北梁军奉天命取平州,只为驱逐辽狗,不害百姓。
让他们莫要惊慌,更莫要助辽守城。”
徐白抱拳:“得令!放心吧俺定然办的好好的!”率众而去。
杨林眯着眼,望着石城方向,喃喃道:“三百老弱残兵,一座土坯小城,大将军说得对,这平州,合该是梁山的了。”
石城县城,县衙。
知县耶律守谦正烦躁地翻阅着公文。
自辽军玉田、遵化兵败后,石城便人心惶惶。
谁都不知道这个北梁军究竟是干什么的!
而且之前一战,原本驻守的三百辽兵,被调走一半,只剩一百五十老弱,加上百余名乡勇,凑成二百多人守城。
“报!”
一个守城士卒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大人!大事不好!城外城外有骑兵!”
耶律守谦腾地站起:“多少人?”
“不…不知。只见烟尘滚滚,少说也有几百骑!”
耶律守谦脸色骤变,疾步登上城头。
放眼望去,只见城外土坡上,数十骑正来回奔驰,边跑边喊,隐隐约约能听到“辽军大败”、“金兵南下”之类的话。
更远处,烟尘漫天,似乎有大军正往这边移动。
耶律守谦手心冒汗,强作镇定:“快!快关城门!召集所有守军上城!”
城下,牛飞见城门缓缓关闭,城中守卒慌乱奔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一群孬种!俺们还没打呢,就吓得关城门了!”
他挥手道:“继续喊!喊大声点!让他们今晚睡不着觉!”
城头上,耶律守谦看着那些如入无人之境的骑兵,心中越来越慌。
他虽是辽国宗室,却从未上过战场。这石城知县,是靠着宗室身份混来的。
本以为是个太平差事,哪想到会有刀兵之灾?
“快…快派人去平州求援!”他颤声道。
一个亲信道:“大人,求援也得等天黑啊。城外那些骑兵,出去一个抓一个”
耶律守谦一屁股坐在城楼上,欲哭无泪。
当天夜里,杜壆率主力抵达石城。
五千五百大军在城外三里处扎营,灯火通明,炊烟袅袅。远远望去,营寨连绵,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城头上,守军看得心惊胆战。
“这这是多少人?”
“少说也有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