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壆率军入城,秋毫无犯。
他当即下令:封闭府库,保护百姓,严禁掳掠。
梁军将士纪律严明,果然秋毫无犯。城中百姓起初战战兢兢,躲在门后偷看,见梁军果然不扰民,渐渐有人出来看热闹。
杜壆坐镇节度使府,召集降将。
张觉、时立爱被押到堂前,面色惨淡。
杜壆起身,亲自为二人解绑,拱手道:“张副使、时少保受惊了。
某军纪不严,多有得罪。”
张觉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时立爱也是满脸惊愕。
杜壆请二人落座,亲自斟茶,缓缓道:“二位在平州多年,深得民心,某早有耳闻。此番冒犯,实非得已。
梁山替天行道,只诛贪官恶吏,不害贤良。
二位若愿降梁山,某必以兄弟相待,共享富贵。
若不愿降,某送二位盘缠,自去便是。”
张觉、时立爱面面相觑,半晌无语。
良久,张觉叹道:“杜将军仁义,张某佩服。只是张某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杜壆道:“张副使请讲。”
张觉道:“梁山远在山东,为何要取平州?
平州北接辽地,西临燕山,乃兵家必争之地。
梁山取了平州,便要直面辽国、金国。杜将军可有把握?”
杜壆微微一笑,道:“张副使可知,梁山为何能在两年间,从一个水泊山寨,发展到今日拥兵数万、连破数州?”
张觉摇头。
杜壆道:“因为梁山有一个人,叫董超。
他从一个衙役起事,两年间,聚起数万兄弟,创下这片基业。
某在淮西初见大将军时,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某当时便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将军取平州,不是为了与辽国、金国为敌,而是为了给梁山争一个北疆门户。
日后无论是联金还是制辽,都进退有据。至于辽国、金国大将军自有算计。”
张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杜将军,张某服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深深一揖:“张某愿降梁山。”
时立爱也起身,拱手道:“老臣也愿降。”
杜壆大喜,连忙扶起二人,执手道:“二位深明大义,某代大将军,谢过二位!”
当日,平州易帜。
张觉、时立爱归降梁山,杜壆仍委二人以原职,辅佐自己镇守平州。
萧谛里战死,其余降卒愿留者编入军中,不愿留者发放盘缠遣散。
三日后,石城、马城、平州三城尽定,平州全境归附梁山。
杜壆自任北梁军主将,兼领平州镇抚使。
山士奇为副将,辅佐军务。
张觉为节度副使,掌民政;
时立爱为知州事,掌文教。
邓飞、竺敬、卫鹤、诸将,各守要地。
杨林、马麟依旧守军中原职!
又命裴宣从玉田运来粮草器械,开仓赈济百姓,减免赋税,招抚流亡。
平州百姓,由惊惧转为拥戴,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半月后,消息传至梁山。
忠义堂中,董超看着杜壆的战报,嘴角微微上扬。
吕文远在旁笑道:“大将军,杜壆此战,干净利落。
石城、马城、平州,三城皆下,扩军至一万二千,收降将张觉、时立爱。
北疆门户,尽入我手。”
董超点头,将战报递给许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