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金心中暗暗称奇。
她虽长在深宫,却也听人说过,如今大宋各处,民不聊生。
赋税沉重,官吏盘剥,百姓苦不堪言。
但梁山治下,却是一派兴旺景象。
不仅如此,进入齐州地界后,路慢慢的开始变了,不少的地变成了一种她完全没见过的材料做成的地面,整洁,结实,干净,而且她还看到不少民夫还在修路。
虽然她不知道修路的意义,但是她知道定然有其价值。
这董超,果然有些本事。
路通畅,速度自然也快了不少,第三日傍晚,队伍抵达登州。
登州城依山傍海,是一座古城。
城外便是码头,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桅杆如林。
城门口,一队兵丁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见董超一行到来,为首的小校连忙迎上,躬身行礼“参见公爷!”
董超点点头“免礼。李云可在城中?”
小校道“李将军在城中,等候公爷多时了。”
董超一行人马入城,直奔州衙。
州衙门前,李云早已等候多时。
见董超到来,连忙上前行礼“公爷!”
董超翻身下马,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那杜迁,现在何处?”
李云道“已看押起来。他手下那几个心腹,也一并拿下了。”
董超点点头“带我去见见他。”
李云犹豫了一下“公爷,杜迁他毕竟是梁山旧部,跟着公爷有些年头了。公爷要不要先见见别的人?”
董超看了他一眼“你是怕我心软?”
李云连忙道“不敢。只是…”
董超摆摆手“带路。”
登州城西,一处偏僻的小院。
院外,十余名兵丁把守,戒备森严。
院内,一间小屋,门窗紧闭。
董超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杜迁坐在床沿,双手被绳索捆绑,脚上也戴着镣铐。见董超进来,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公爷。”他低声道。
董超在他对面坐下,静静看着他。
杜迁四十出头年纪,身形魁梧,面容粗犷,本是条硬汉。
此刻却垂着头,不敢与董超对视。
“杜迁。”董超缓缓开口“你跟着我,几年了?”
杜迁抬起头,想了想“三年零四个月。公爷刚上梁山的时候,我就跟着公爷了。”
董超点点头“三年零四个月,不短了。当年在梁山,你也是头领之一,虽不算核心,却也兢兢业业。后来梁山人马多了,地盘大了,我把你派到登州做巡检,统领三百兵丁,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杜迁道“公爷信任我,给我机会。”
董超道“不错。登州是海上门户,位置重要。我把你放在这里,是信任你,觉得你能守住这门户,能替梁山看好这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信任的?”
杜迁低下头,不敢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