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看着他,冷冷道“应得的?你打仗,梁山给你发军饷,给你赏赐,那才是你应得的。
强占民田,欺压百姓,那是你抢的。”
吕峰梗着脖子“公爷,末将不服。那些百姓,种地纳粮,天经地义。末将占他们几亩田,怎么了?”
董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吕峰,你可知道,那些被你占了田的百姓,他们一家老小,靠什么活?”
吕峰愣了愣,说不出话来。
董超继续道“你可知道,梁山能打胜仗,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百姓支持。百姓为什么支持梁山?
因为梁山不欺负他们,不抢他们的东西,让他们能活下去。”
“你倒好,刚来几天,就忘了本。欺负百姓,强占民田,这不是在坏梁山的名声?这不是在断梁山的根基?”
吕峰低下头,不敢作声。
董超沉默片刻,缓缓道“吕峰,你犯的罪,按规矩,该打二十军棍,罢官,赔偿百姓损失。”
吕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公爷!公爷开恩!末将知错了!求公爷饶末将这一回!”
董超看着他,目光复杂。
吕峰是员猛将,打仗是把好手。
但若就这么饶了他,规矩便破了,以后谁还会把规矩当回事?
“二十军棍,罢官,赔偿百姓损失。”董超缓缓道“你若认罚,三年后,若表现好,还可重新启用。若不认罚,便按律法处置,流放三千里。”
吕峰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良久,他缓缓爬起,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末将认罚。”
另一个让董超头疼的,是梁山旧部,姓宋,名帅,原是李家庄的人,后来跟随李应归降梁山,被派到潍州做县尉。
此人倒没有贪腐,但却有个毛病好酒。
有一回,他喝醉了酒,带着几个兵丁在街上闹事,打伤了几个百姓。
监察司查实后,报了上来。
董超召见他,宋帅倒也老实,一五一十交代了。
“公爷,末将知错了。那日喝多了,一时糊涂,打了人。末将愿赔医药费,愿给那些百姓磕头赔罪。”
董超看着他,叹了口气“宋帅,你是梁山旧部,跟着我也有快两年了。梁山规矩,你该知道。酒后闹事,打伤百姓,该当何罪?”
宋帅低下头“按规矩,该打十军棍,罚俸三月。”
董超点点头“你既然知道,那就按规矩办。打十军棍,罚俸三月。另,赔偿那些百姓医药费,亲自上门赔罪。”
宋帅磕头道“末将认罚。”
董超挥挥手,让他下去。
宋帅挨了十军棍,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第二天,他提着礼物,挨家挨户去给那些被打的百姓赔罪。
百姓们见他是真心悔过,也就原谅了他。
此事传开,梁山上下,无不凛然。
公爷连梁山旧部都罚,何况他人?
整肃吏治,如火如荼。
但最让董超头疼的,还不是这些。
而是那些地方乡绅。
梁山占据二十三州,地方上原有的乡绅大族,有些投靠了梁山,有些还在观望。
投靠了的,便想借机捞好处。
有的仗着和梁山官员有交情,强占田产;
有的勾结胥吏,偷逃赋税;
有的甚至私设刑堂,欺压百姓。
监察司查出一批,报了上来。
董超看着名单,眉头紧皱。
这些乡绅,盘根错节,和地方官员多有勾连。若处置不当,只怕会引起地方动荡。
但若放任不管,百姓的怨气便会积攒,迟早会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