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与他攀谈几句,发现此人谈吐不凡,对辽国的政事、军务都很了解,而且精通契丹语、女真语,是个难得的人才。
“韩先生,你为何不降金国,反而南逃?”李助问道。
韩古叹道:“金国蛮夷,残暴不仁,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我虽是辽国官员,却是汉人,岂能降那些蛮夷?听闻鲁国公仁义,特来投奔。”
李助点点头,对他道:“韩先生先在营中住下,等鲁国公召见。”
韩古拱手道:“多谢将军。”
盘查工作进行了一整天,到傍晚时分,共登记了九千余人,其中老弱妇孺六千,青壮男丁三千。隔离审查的有百余人,多是形迹可疑、说不清来历的。
李助将情况汇总,报给董超。
董超看完报告,对李助道:“耶律信和韩古,明日我见见他们。能用的人,留下来;不能用的人,打发走。”
李助点头:“公爷英明。”
董超又问道:“粮草的事,催一催吴用和呼延庆,让他们快些。流民越来越多,粮食撑不了几天。”
李助道:“卑职已派人去催了,第一批粮食三日后便能到。”
董超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连日奔波,他也有些疲惫。
“公爷。”李助忽然道,“卑职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董超看着他:“李先生请讲。”
李助沉吟片刻,缓缓道:“公爷,这万余流民,既是负担,也是机会。”
董超一怔:“机会?”
李助点头:“辽国败亡,金国崛起,天下大势即将大变。公爷占据京东两路、河北东路、淮南东路,拥兵十万,看似强大,但根基尚浅,尤其是人口不足。京东两路虽然富庶,但连年战乱,人口锐减。河北东路新占之地,民心未固。淮南东路虽好,却隔着长江,与方腊对峙。”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些辽地流民,虽然眼下是负担,但只要妥善安置,便可化为人口,化为兵源,化为耕种的农户。
平州土地贫瘠,但河北东路、京东两路却有大片荒地,只要有人耕种,便可产出粮食。有了粮食,便可养更多的兵,打更大的仗。”
董超听完,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李先生说得是。这些流民,确实是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喃喃道:“金国灭了辽国,下一个目标,必定是大宋。
咱们得抓紧时间,积蓄力量。这些流民,便是咱们的力量。”
李助抱拳:“公爷英明。”
董超转过身,看着李助,目光深邃:“李先生,从今日起,你便是北梁军的军师。张觉主内,管民政;你主外,管军务、谋略。杜壆总览全局,你们三人齐心协力,替我把北疆守好。”
李助心中一震,单膝跪地:“公爷信任,卑职敢不效命?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董超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起来,不必如此多礼。”
李助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董超望向北方,目光深邃而坚定:“金国也好,辽国也罢,大宋也好,方腊也罢。这天下,终究是百姓的天下。谁能给百姓一条活路,谁就能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