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年轻人接口道:“可不是嘛。我听说,这鲁国公董超,是个大大的好人,在京东两路就干了不少好事,减赋税、惩贪官,百姓都叫他青天大老爷呢。”
老汉点头:“这样的人,才是真命天子啊。”
同日,南路支队也抵达马城县。
马城控滦河入海口,是海路要冲。守将耶律石笃是个粗鲁汉子,有几分蛮力,却不通兵法。
酆泰率军抵达时,耶律石笃正在渡口喝酒。听说梁山军来了,他扔下酒碗,提着大刀就出了城。
“哪个不怕死的,敢来你爷爷的地盘撒野?”耶律石笃勒马阵前,醉眼朦胧地喝道。
酆泰也不废话,拍马而出,手中开山大斧一挥:“你爷爷在此!”
耶律石笃大怒,舞刀来战。
只一合,酆泰一斧劈在耶律石笃刀杆上,震得他虎口开裂,大刀脱手飞出。
第二合,酆泰斧背砸在耶律石笃后背,耶律石笃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跌落马下。
酆泰一招手,几个军卒上前,将耶律石笃捆了个结实。
竺敬、伍肃趁机率军冲锋,前后夹击,辽军大乱。
有的弃械投降,有的跳河逃生,有的往城里跑。
酆泰率军杀入城中,一路势如破竹,不到半日,便攻克马城。
时立爱随后入城,接管县衙,开仓放粮。
裴宣则带着军法处的人,将城中辽军俘虏集中看押,逐一甄别。
愿意留下的,编入工营;不愿意留下的,发给路费,遣返回家。
五月初十,西路支队抵达滦河县。
滦河县在滦州西翼,依山傍水,地势险要。城墙比石城、马城都高,足有三丈余,且城外的护城河又宽又深,易守难攻。
守将耶律宁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色冷峻,目光阴沉。他是辽军中的老兵,打过仗,见过血,不像萧敌里、耶律石笃那样不堪一击。
縻胜率军抵达城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
这城不好打。
他派王震、牛飞率五百人正面佯攻,吸引辽军注意力;黄渊、徐白率五百人绕到城北,牵制辽军骑兵;山士奇率一千精锐,主攻北门;马麟则带五百人,挖掘地道,直通城墙根。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时,正面佯攻的王震、牛飞损失不小,却没能攻破城门。城北的黄渊、徐白也被辽军骑兵缠住,脱不开身。
縻胜有些急了。
他想起李助的叮嘱:“不可轻敌。”咬了咬牙,亲自上阵。
“山士奇!”他喝道。
“末将在!”
“带人给我猛攻北门!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耶律宁!”
山士奇领命,率一千精锐猛攻北门。云梯架起来,士卒们冒着箭雨往上爬,一个掉下来,另一个接着上。
耶律宁亲自坐镇北门,指挥辽军防守。
滚石、檑木、热油,不要钱似的往下砸,梁山军死伤惨重。
正在这时,马麟派人来报:“地道挖通了!”
縻胜精神一振,喝道:“点火!”
轰隆一声巨响,西北角城墙被炸塌了一大截,砖石飞溅,烟尘漫天。
“杀!”縻胜一马当先,率军从缺口冲入城中。
耶律宁大惊,连忙分兵来堵,但已经来不及了。
縻胜挥舞狼牙棒,左砸右扫,连杀数名辽军,直取耶律宁。
耶律宁提刀来迎,两人战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