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踏出那一步的瞬间,整个溶洞的时空仿佛凝固了。
能量巨人那毁天灭地的一指,在他眼中化作无数细碎的能量流线。他能看到每一条流线的走向,看到它们交织、碰撞、爆发的轨迹。这不是视觉的提升,而是感知进入了全新的维度——他“看”到了天地能量的本质。
巨人再次抬手,这次不是一指,而是五指张开,虚握成拳。整座溶洞的灵脉精华疯狂涌向它的拳头,凝聚成一团刺目的光球。光球内部能量狂暴到极致,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白素衣和文渊先生被这股威压震得几乎窒息,只能眼睁睁看着。
林风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托”的动作。金乌真火从掌心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形成一个微型的、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九颗星辰虚影按特定轨迹运行,每一颗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九鼎对应的九种星辰之力。
虽然他只融合了金乌、巨门两颗本命星,但国师的传承让他理解了九星同辉的原理。此刻以金乌星力为引,模拟出九星运转的雏形。
光球砸下。
与星云碰撞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光球就像水滴落入大海,悄无声息地被星云吞噬、分解、吸收。星云旋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体积也膨胀了一圈。
能量巨人似乎愣住了。它没有智慧,只有灵脉本能的愤怒,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林风动了。
他向前迈出第二步。这一步落下,脚下凭空生出一朵金莲——不是幻象,而是由精纯星力凝聚的实体。金莲绽放,花瓣上的每一道纹理都暗含天地至理。
第三步,第二朵金莲。
他步步生莲,走向巨人。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攀升一分。当走到第七步时,周身燃起的金乌真火颜色开始变化——从纯粹的金红,转为金红中掺杂着一缕缕淡紫。那是更高层次的“紫薇天火”,取“紫薇帝星,统御万星”之意。
能量巨人终于感到了威胁,它咆哮着——虽然无声,但能量的震动让整个溶洞开始崩塌。它不再保留,整个身躯炸开,化作亿万道能量流,如暴雨般射向林风。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灵脉之怒要以自身崩毁为代价,将这个威胁彻底抹除。
林风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目的瞬间,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不,不是时间慢了,是他的思维速度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亿万道能量流,每一道的轨迹、速度、威力,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如何破?
不能硬抗,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抗会死。
不能躲,身后就是白素衣和文渊先生,还有正在重塑的关键阶段。
只能……转化。
他脑海中闪过国师传承中的最后一篇秘法——《周天星转》。那是将自身化为星辰,接引周天星力,转化一切外来攻击的法门。但施展此术,需要将神魂与星辰本源彻底融合,一旦失败,神魂俱灭。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风睁开眼,眼中已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河。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天地的姿势。
“周天星转,万法归宗。”
话音落,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颗人形星辰。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星辰——身体透明化,内部有无数光点按照玄奥轨迹运转,构成一幅活生生的星图。
亿万能量流撞入星图。
星图剧烈震荡,无数光点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每一次震荡后,星图的结构就稳固一分,那些被吞噬的能量流被迅速分解、转化,成为星图运转的养分。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缕能量流被吸收时,林风重新现出身形。他依然站在那七朵金莲上,但气息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天人境的威严,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平淡。就像大海,表面平静,深处却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溶洞停止了崩塌,灵脉精华恢复了平静的流淌。那个能量巨人消失了,或者说,它被林风“消化”了。
白素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说不出话。
文渊先生则嘴唇颤抖,喃喃道:“陆地……神仙……”
是的,陆地神仙。
不是传说,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的境界。超越天人,沟通天地,举手投足间引动法则。这个境界已经三百年未现人间,上一次有记载的陆地神仙,正是梁朝国师张玄素。
林风转过身,走向两人。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暗合天地韵律,仿佛他本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前辈,素衣。”他开口,声音温和,“让你们担心了。”
“林大哥……”白素衣眼眶一红,想说什么却哽咽住了。
林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一股温和的星力渡入她体内,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消耗的内力。然后又走到文渊先生身边,同样渡入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