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戏开锣了!”
……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三万大军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森林,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阿古拉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身披华贵的银甲,被数千亲卫簇拥在阵中。
手握三万大军的兵权,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威严。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追逐女人的废物少主了。
这一次他要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自己的耻辱,铸就自己的王座!
“报,少主,前方五里发现敌踪,约两千余骑,正朝我方而来!”
一名探马飞驰而来,大声禀报。
“两千人?”阿古拉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就这么点人,也敢主动迎战?不知死活。”
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沉声下令:“传令全军,稳步推进,结阵以待,不要冒进。本少主要用绝对的实力,将他们碾成齑粉!”
他要打一场稳重的大胜仗,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指挥才能。
“是!”
军令层层传递下去,蛮族大军的行进速度开始放缓,前军的盾牌手和弓箭手开始结成密集的阵型。
然而,下一秒,前方的探马再次飞奔而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困惑。
“少主,情况不对,对方好像不是来打仗的!”
“他们穿着右贤王麾下,阿日斯兰部落的服饰!”
“而且他们好像在逃命!”
阿古拉眉头一皱,催马来到阵前,举起手中的千里镜,朝着远处望去。
镜筒里,一支约莫两千人的骑兵队伍,正乱哄哄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他们队形散乱,旗帜歪斜,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那熟悉的服饰,确实是右贤王手下最精锐的阿日斯兰部落的标志。
“右贤王的人?”阿古拉放下千里镜,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屑:“这帮废物,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支“逃窜”的队伍,已经越来越近。
阿古拉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为首的那名将领身上。
那人同样穿着阿日斯兰部落的皮甲,脸上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什么,指挥着手下逃命。
那张脸……
好熟悉。
在哪里见过?
阿古拉的脑子里,某个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猛地闪现出来!
是那个悬崖!
是那个抱着金映雪的汉人护卫!
是他!
那个占有了自己女人的贱民!
他不是跟着那个贱人一起跳崖死了吗?
怎么可能还活着?
“轰!”
一股狂暴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阿古拉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他那张白皙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什么稳扎稳打,什么指挥才能,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他!
将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男人,碎尸万段!
“是你!”
阿古拉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指着远处那个还在“拼命逃窜”的身影,发出了野兽般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这个该死的汉人奸细,你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