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守将府后院灯火通明。
为了招待这位权倾朝野的大舅哥,赵宪可谓是下了血本。
他直接撸起袖子钻进后厨,把那些只会炖肉煮菜的火头军全都赶了出去。
不多时,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了桌。
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撒着孜然,红烧肉泛着诱人的糖色,还有几道爆炒的青菜,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赵煜坐在桌前,看着这满桌子见都没见过的菜式,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殿下,尝尝这个。”赵宪笑嘻嘻地递过去一坛酒,拍开泥封。
一股浓烈到呛鼻的酒香瞬间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酒?够劲儿!”赵煜眼睛一亮。
“烧刀子纯酿,我特意让人提纯过的,全北境就这么几坛。”赵宪倒了一碗,推到太子面前。
赵煜端起碗,浅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化作一团化不开的火热。
“好酒!痛快!”赵煜大呼过瘾,连夹了几筷子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哪还有半点东宫太子的架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煜打了个酒嗝,拍了拍肚子,指着赵宪笑骂:“你小子,这手艺绝了。父皇御膳房那些厨子跟你比起来,简直就是喂猪的。”
“殿下谬赞了。”赵宪趁热打铁,冲着门外招了招手:“李正,把东西搬上来!”
两个侍卫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张方桌进来,桌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布。
紧接着,李正又捧着两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
“这是何物?”赵煜好奇地凑了过去。
赵宪打开其中一个木盒,哗啦啦倒出一堆用上等羊脂玉雕刻而成的小方块。
上面刻着条、筒、万以及东南西北。
“这叫麻将,是咱们北境将士们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殿下要不要试试?”
赵煜是个聪明人,赵宪只讲了一遍规则,他便摸清了门道。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大厅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洗牌声。
“碰!”
“杠!”
“胡了!清一色!”
赵煜兴奋地把牌一推,高兴得像个赢了糖果的孩子。
这种充满算计与博弈的游戏,简直太符合他这个太子的胃口了。
“殿下果然天资聪颖,这牌技,末将甘拜下风!”赵宪适时地送上马屁,顺手把另一个装满象牙象棋的木盒也推了过去。
“这副麻将和象棋,是末将专门找能工巧匠为您定做的。殿下若是喜欢,带回京城解解闷。”
赵煜摸着那温润的羊脂玉麻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你小子,有心了。”他拍了拍赵宪的肩膀,之前的那些敲打和不满,早在这几圈麻将和几碗烧刀子中烟消云散。
“行了,本宫也乏了。你不用在这儿伺候,去看看灵犀吧。”
赵宪连连点头,安排人伺候太子歇息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舅哥算是彻底搞定了。
与此同时,后院的另一处厢房里,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赵灵犀坐在圆凳上,双手托着腮,气鼓鼓地嘟着嘴。
李烟薇、古丽古月姐妹围坐在旁边。
就连刚刚“加入”的呼兰,也坐在一旁嗑着瓜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你们看看他今天那个狗腿样!”赵灵犀越想越气:“对着我哥大献殷勤,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早上那笔账我还没跟他算清楚呢!”
古月连连点头:“公主说得对,将军实在太没脸没皮了。今天能睡个匈奴公主,明天指不定又从哪儿带回来个什么圣女。”
呼兰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反驳,反而添油加醋:“就是,这男人啊,不能惯着。在咱们草原上,不听话的男人,都是要拿鞭子抽的。”
李烟薇轻轻敲了敲桌面,打断了她们的抱怨。
“抱怨有什么用?得给他立个规矩。”李烟薇挑了挑眉:“不然以后这后院,还真就由着他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