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文雅先生声音干涩,
“你说你当过陪酒生?那是什么?”
“就是陪客人喝酒聊天,让他们开心。”
陈无德坦然道,
“这事儿可有学问了。
比如富婆来喝酒,你不能光陪喝,得会夸。
夸她衣服好看,夸她气质好,夸她儿子有出息……哪怕她儿子可能是个混混。”
玉虚子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内心狂呼:
这种话也敢说?
“有一次,”
陈无德来了兴致,
“一个富婆心情不好,说她老公出轨。
我就跟她说:‘姐,您这么漂亮,他出轨那是他眼瞎。
来,喝一杯,忘了那王八蛋,明天你也找个帅小伙’。
结果您猜怎么着?她一口气点了三瓶最贵的酒,还给了我一千小费。”
教室里一片惊叹声。
“但这不是重点。”
陈无德正色道,
“重点是后来她又来了,说她跟她老公和好了。
为什么?因为那天她喝多回家,把她老公臭骂一顿,把心里话全说出来。
还说他要再找,老娘也找十个八个的。
她老公才知道她那么难过,俩人才开始好好沟通。”
他看向文雅先生,
“所以您看,陪酒生不光是陪酒,有时候还是……情感调解员。”
文雅先生张张嘴,没说出话。
他生前是读书人,死后是教书鬼,一生都在“礼义廉耻”四个字里打转。
陈无德说的这些,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可奇怪的是,他居然……有点想听下去。
“还有一次,”
陈无德继续说,
“我遇到个特别难搞的人。
那不是人,是七阶幻影兽,您知道幻影兽吧?
就是那种半透明、会精神攻击、一般人不理的高维生物。”
文雅先生点头,那不是他这五阶的实力可以碰瓷的。
图书馆的藏书标注是“极度危险,不可接触”。
“那家伙一来就释放精神攻击,想让我看见最恐惧的东西。”
陈无德咧嘴一笑,
“可我是谁,看见的不是恐惧,是我大学宿舍那帮哥们。
我就拉着它喝酒,跟它抱怨前女友嫌我穷,抱怨工作不好干,抱怨房价太高……”
“后来呢?”
兔耳少年急切地问。
“后来它听我叨叨了一晚上,最后趴那儿睡着。”
陈无德耸肩,
“走的时候还拍拍我的肩,叽叽喳喳说了堆我听不懂的话。
但我感觉它的意思是:‘兄弟,都不容易。’
最后我们成为好朋友,后来又见过一次,还给我带路来着……
不过我不记得,是我媳妇们说的。”
教室里安静几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连文雅先生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啊,”
陈无德总结,
“酒是个好东西。
它能让人、精怪、幻影兽,放下防备,说出心里话。
我那酒馆要是开起来,保准能促进跨物种、跨维度、跨文明的外交事业。”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部电影……哦,就是记录维度外交的纪录片,叫《疯狂的外星人2》,讲的就是用酒建立文明外交的故事。
讲的是一个叫地球的酒贩子跟耍猴的死党,遇上外星大使……
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后来一起喝几顿酒,成了兄弟。
最后两个文明还签了和平条约。”
文雅先生好奇,
“纪录片?那是何物?”
“就是……把发生过的事,用特殊法术记录下来,能反复播放观看。”
陈无德瞎编,
“等以后我弄个放映机。
哦,就是播放法器的法器,放给您看。”
文雅先生若有所思地点头,
“原来如此。
以酒为媒,化干戈为玉帛……倒暗合‘礼之用,和为贵’的古训。”
玉虚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岂止是能扯,简直能把死人说话,把活人说死,把鬼师说得思考“精怪就业问题”!
“所以先生,
”陈无德最后问,
“您觉得我这酒馆计划,可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