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尖长,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干啥?”
老头语气不善,
“参观时间下周,现在是养护期,不对外开放。”
“我们不是参观的。”
陈无德掏出实践许可,
“来采点材料,做课题用。”
老头接过许可,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抬头看看陈无德和玉虚子。
“陈无德……玉虚子……”
他嘀咕着,转身回屋,在某个破旧的光屏上查询。
三秒后,老头回头,眼神变了。
从“不耐烦”变成“警惕中带着好奇”。
“特聘访问学者?A级权限?”
他上下打量陈无德,
“你看着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嘛。”
陈无德咧嘴一笑,
“我们要采三朵成熟的彼岸花,一壶忘川水,半勺孟婆汤底……您看哪儿有?”
老头沉默五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彼岸花在第三区,但最近一批刚开败,下一批成熟要等三个月。”
“三个月?”
“忘川水在隔壁冥府生态区,但那里最近在搞‘河道清淤’,停水检修。”
“……”
“孟婆汤……孟婆大人不是小的能知晓的,这个得看你们自己了。”
陈无德和玉虚子对视一眼。
“所以……啥都没有?”
“有是有,但不是你们要的。”
老头摊手,
“有未成熟的彼岸花花苞,有忘川支流的‘景观用水’,还有孟婆徒弟熬的‘实习版孟婆汤’。
不过效果不稳定,喝了可能忘掉的是上周二的晚饭而不是前世记忆。”
玉虚子皱眉,
“这可如何是好?材料不合,药性便差之千里。”
陈无德却不急,他凑近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
“老先生,您在这儿守园子,挺闷的吧?”
老头鼻子抽了抽,眼睛盯着酒壶,
“你这酒……”
“自家酿的‘逍遥醉’,要不要尝尝?”
老头犹豫两秒,接过酒壶,抿了一口。
然后他眼睛瞪大。
“这酒……有‘红尘味’!”
“当然,我酿的时候加了点人间烟火气。”
陈无德笑道,
“怎么样,比您这儿那些仙酿神酒不差吧?”
老头又喝一大口,长长舒气,
“确实……那些玩意儿喝多了,嘴里都淡出鸟来。”
三杯下肚,老头话多了。
“小伙子,实话跟你说,成熟的彼岸花,园里确实没了。”
他压低声音,
“但我知道哪儿有。”
“哪儿?”
“冥府生态区,忘川上游有个‘时光涡流’,那里的彼岸花不受季节影响,常年盛开。”
老头抹抹嘴,
“就是有点危险,那地方时间流速乱,待久了可能出来发现自己老了十岁,或者……
年轻了十岁但变成婴儿。”
陈无德点头,
“那忘川水呢?真停水了?”
“主河道停了,但有个地方不停。”
老头神秘兮兮,
“孟婆亭后头有口‘初心井’,水是忘川源头的一缕分流,比普通忘川水还纯粹。
就是……”
“就是什么?”
“井被孟婆的徒弟小孟看着,那丫头古灵精怪,想从她那儿讨水,得讲故事。”
“讲故事?”
“对,讲一个‘让她觉得有意思的、关于人间’的故事。”
老头叹气,
“我上次去,给她讲了我年轻时在蟠桃园偷桃子的故事,她觉得没劲,只给了我一滴。”
陈无德若有所思。
玉虚子在一旁记录,小声问:
“陈老师,您要给她讲什么故事?”
“讲个……”
陈无德想了想,
“关于一个陪酒生如何用三瓶茅台挽回一场婚姻,顺便促进跨维度外交的故事。”
玉虚子笔尖一顿。
“这……能行?”
“试试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