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一十二斤第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成为本次拍卖会第一件拍品的得主!”
丁静姝话音落下,拍下卤猪头的男人——
一个胡子拉碴、眼珠充血的壮汉——立马迫不及待地从脚边提起一袋沉甸甸的大米,几乎是扑到了台前。
当盛着卤猪头、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铝锅实实在在落到他手上时,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扑面而来的卤香,让他激动得手腕一软,差点没把锅给扣地上。
“稳、稳着点!”
旁边小弟赶忙扶了一把,几双眼睛都死死黏在锅里那颗油光水滑的猪头上,喉结疯狂滚动。
男人根本等不及,他端着锅,脚步发飘地走回自己小队占据的角落——那里只有几块垫屁股的破砖头。他的几个队员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人墙似的把他和那口锅围在中间,隔绝了外面无数道绿油油的视线。
然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这几个人,就在这破菜市场里,在这拍卖会现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围着那口锅,直接、原地、开吃了!
没有碗筷,没有章法。
为首那男人伸出手,直接掰下一只软糯的猪耳朵,塞进嘴里就是一大口!
“唔唔唔!卧槽!真他吗香!”他含糊不清地吼着,酱汁从嘴角流到下颚也顾不上擦。
旁边的队员有样学样,手指插进卤汁里抠出一块颤巍巍的猪脸肉,烫得直抽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大哥!这米花得值!太值了!”
“豪赤!”
“好吃?简单一个好吃怎么能形容!?”另一个满脸横肉的队员,嘴里塞满了肉,声音呜噜噜的,激动得满脸通红,“准确说应该是……好吃到扇耳光都不松嘴!”
“吧唧、吧唧、咕噜噜……”
吮吸手指的声音、狼吞虎咽的吧唧嘴、被美味冲击到的含糊呻吟、以及那霸道浓郁的卤肉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无形的精神污染风暴,席卷了整个拍卖场。
其余人:“……”
这群家伙……脑子被猪油糊了吧!?
你吃就吃吧,能不能躲远点偷偷吃?!非得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表演“吃播”?还配上这么夸张的音效和台词?!
不知道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没拍到、肚子里馋虫已经被勾到喉咙眼的人吗!?
有病吧!绝对有病!
无数道目光如刀似剑,恨不得把那口锅和那几个脑袋一起扎穿。
可偏偏,拍卖会是净土安全区几大势力联合搞的,戴宗霖和施朗送两位大佬还在边上站着呢,外面还有持枪士兵。
抢?闹事?
怕是味儿没尝到,自己先下去跟阎王爷报道了。
但……总有脑子活络的。
只见天使会那边,一个长得机灵、面容清瘦的年轻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悄没声地脱离了队伍。他怀里揣着个小布包,做贼似的溜达到那圈正在胡吃海塞的人墙外。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十二分诚恳又可怜的笑容,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吧唧”声中格外清晰:
“几位兄弟……商量个事儿呗?”
正撕扯猪头肉的几人抬起头,满嘴油光,警惕地瞪着他。
年轻人赶紧举起包,露出里面小半袋大概一斤左右的大米:“您看……我用这斤米,换、换小半碗卤汁行不?就尝个味儿!”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劈醒了不少人。
对啊!
肉吃不到,那浓油赤酱、香飘十里的卤汁,用来拌饭、蘸干粮,那不妥妥也是神仙滋味?!
“我!我也换!我出八两大米!”
“我这儿有半块压缩饼干!换一勺!就一勺!”
……
呼啦一下,至少十几个实在熬不住的散人能力者,跟闻到腥味的苍蝇似的,呼啦全围了过去。
一个个举着手里那点可怜的存货,眼巴巴地望着那口已经下去小半的卤猪头和越来越少的卤汁。
车轮飞简直没眼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