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墨!”叶云舟目眦欲裂。**
“噗!”漆黑细线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凌清墨的眉心,正中那枚“寂尘印”!**
“啊——”凌清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一颤,手中的“寂尘剑”“哐当”一声落地。她感觉到一股冰冷、邪恶、充斥着无尽扭曲与侵蚀意志的力量,正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寂尘印”,并试图顺着印记,侵入她的灵海、污染她的“道种”!**
“是‘蚀源’本体的一丝意志印记!”凌清墨心头冰凉。墨刑最后的疯狂献祭,加上“蚀心”的爆炸,竟然短暂地沟通了地渊深处封印的“蚀源”力量,让其趁着封印闭合前的刹那,发出了这致命的一击!
“坚守本心!不要被它侵蚀!”叶云舟扑到凌清墨身边,看到她眉心那枚原本暗灰色的“寂尘印”,此刻竟然有一半被染上了诡异的漆黑色泽,并且那黑色还在不断地向另一半蔓延!他急得眼睛都红了,却不知如何是好。这种直接针对灵魂本源和道基的侵蚀,外力很难介入。**
凌清墨盘膝坐下,双目紧闭,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灵海之中。在她的灵海内,一场更加凶险的战斗正在上演。
漆黑的“蚀”力印记化作一条扭曲狰狞的黑蛇,不断冲击、撕咬着那枚融合了“寂尘”剑意的“道种”。“道种”散发出灰蒙蒙的光芒,不断地“沉寂”着黑蛇的力量,但那黑蛇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侵蚀性,被化解一部分,立刻又有新的力量从眉心的印记中涌出补充。**
“臣服……融合……”一个充满诱惑与混乱的意志,不断在凌清墨的心底响起,“接受‘蚀’的力量,你将获得真正的永恒与自由……你的仇恨、你的守护、你的一切执念,都将在‘蚀’的怀抱中得到圆满……”**
“滚!”凌清墨的意志发出无声的怒吼。她想起了父亲、兄长、三叔,想起了渝州城,想起了“寂尘剑主”孤身面对“蚀源”的背影,想起了“守心殿”中那句“守心为本,万法为用”。
“我的道,是守护,是寂灭中孕育的新生,绝不是你这种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混乱与虚无!”
“以我守护之心,御我寂灭之剑!”
“道种”猛地光华大放,不再只是被动的“沉寂”,而是主动地绽放出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意,主动斩向那条漆黑的“蚀”力黑蛇!**
“嗤嗤嗤!”剑意与“蚀”力不断碰撞、消融。凌清墨的灵海翻腾不已,她的意识也在这种剧烈的对抗中不断削弱。**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她的意志在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就在此时,一直悬浮在她膝上的“寂尘剑”,忽然自行飞起,剑尖轻轻点在了她眉心那枚一半灰、一半黑的印记之上。**
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剑意,顺着剑尖流入她的灵海,与她的“道种”融为一体。那是“寂尘剑”中残留的、历代持剑者的守护意志与“寂灭”真意!
“谢谢……”凌清墨心中一暖。
得到“寂尘剑”本源剑意的支持,她的“道种”光芒再次暴涨,最终,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光,狠狠地斩在了那条漆黑的“蚀”力黑蛇的七寸之上!
“嘶——”一声无形的尖啸在灵海中响起。黑蛇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从被斩中的地方开始,迅速地“沉寂”、“粉碎”,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最终被“道种”散发的灰色光芒彻底吞噬、化解。
眉心处,那一半漆黑的色泽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寂尘印”重新恢复了暗灰色的光泽,只是印记的中心,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宛如一道伤疤。**
凌清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清墨!你没事了?”叶云舟惊喜地看着她。
“暂时……没事了。”凌清墨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眼神却依旧清明。她能感觉到,那丝“蚀源”的意志印记并未被完全消除,只是被“寂尘”剑意暂时镇压、封印在了“寂尘印”深处。这是一个隐患,但也让她对“蚀”力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直接的接触与了解。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地渊裂隙已经完全闭合,只剩下一片平整的、布满了新生银色阵纹的岩壁。封印,重新稳固了。
“结束了……”叶云舟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不,”凌清墨摇摇头,目光投向裂隙原本所在的方向,眼神深邃,“这只是开始。”
“墨刑死了,但‘狩墨殿’还在,墨玄还在,那位更可怕的殿主墨无极……恐怕也快出关了。”
“而‘蚀源’……”她抚摸着眉心那道微不可察的黑色纹路,“我们对它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力量,需要……将‘墨守盟’的遗志,重新聚集起来。”
地渊之中,重归寂静。**
但一场更加浩大、更加艰难的战争,已经在这片被重新封印的土地之下,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