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知、知道!小的昨夜监视,一切正常。方才来此交接情报,一切顺利,并未遇到任何人!夜影大人……夜影大人他……他或许是去执行其他任务了……”他声音颤抖,但思路还算清晰。这是要让他隐瞒今夜遇袭、夜影被擒之事。
“很好。”李奕辰点头,“滚回你的住处,若无新的指令,不得妄动。若有异动,或走漏半点风声……”他心念微动。
“啊——!”影鼠顿时抱头惨嚎,只觉得识海中那阴寒印记如同冰锥搅动,痛不欲生,但叫声却被李奕辰随手布下的隔音禁制挡住。
片刻,李奕辰停止催动禁制。“影鼠”瘫软在地,大汗淋漓,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不、不敢!小的绝不敢!一定按前辈吩咐做!”
“去吧。”李奕辰挥挥手。
“影鼠”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仓库,消失在夜色中。他不敢不回“夜枭”可能的讯问,也不敢违背李奕辰的命令,只能按照李奕辰给的“剧本”去说,走一步看一步。
处理完“影鼠”,李奕辰看向地上昏迷的“夜影”。此人修为不弱,是“夜枭”骨干,知道得更多,留着或许更有用。他如法炮制,在其识海中同样种下更加强力的玄阴禁,确保其醒来后也受制于己。然后,他从“夜影”身上搜出的储物袋中,找到几样东西:一个装着墨绿色粘稠液体的玉瓶,应该是淬炼毒龙爪的海蛇毒液;几枚用于传讯的黑色骨符;一小袋约莫百来块下品灵石;以及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入手沉重冰凉,非金非木,正面阴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狰狞枭鸟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影”字。
“夜枭令?”李奕辰把玩着黑色铁牌,入手冰凉,隐隐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似乎是身份凭证,也可能有其他用途。他将铁牌和其他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收起,只留下灵石和那瓶毒液。
最后,他将“夜影”提起,寻了一处更加隐蔽的角落,将其塞进一个空朽的木箱中,又在外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隐匿和预警禁制。此人伤势不轻,加上魂禁反噬,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留着他,或许日后有用。
做完这一切,李奕辰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神识细细扫过方才打斗之处,抹去可能残留的灵力痕迹,又将“夜影”洒落的几点黑血以玄阴灵力彻底化去。处理完所有收尾,他才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废弃仓库区。
回到甲字七号院时,已是后半夜。叶青一直在厢房中焦急等待,见李奕辰安然返回,才松了口气。李奕辰没有多说,只简单交代“影鼠”已按吩咐回去,并让叶青继续留意外界动静,尤其是关于“夜枭”和黑沙帮的。
独自回到房中,李奕辰盘膝坐下,调息恢复着方才消耗的神识和灵力。与“夜影”一战虽然短暂,但凶险程度不亚于之前与独眼蛟的激战。炼气八层的对手,且精于刺杀,若非自己突破后实力提升,又占了先机和玄阴指克制之效,胜负犹未可知。
“夜枭……黑沙坞……看来这潭水,比预想的还要深。”李奕辰目光幽深。雇主与黑沙坞高层有关,这在意料之中。但“夜枭”这个组织,比预想的更严密,也更危险。今日擒下“夜影”,算是斩断了对方一条触手,但必然会引起“夜枭”乃至其背后雇主的警觉。接下来,对方可能会更加谨慎,也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行动。
“必须尽快获取海图,离开这是非之地。”李奕辰心中紧迫感更甚。黑沙屿已成旋涡,停留越久,变数越多。明晚,就是月圆之夜,海市开启之时。
他取出那块从“夜影”身上得来的黑色铁牌——“夜枭令”,仔细端详。枭鸟图案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阴森之气。尝试注入一丝灵力,铁牌微微发热,背面那个“影”字似乎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似乎是一种身份验证,或者联络工具?
“或许……能在海市派上用场。”李奕辰心中一动。海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有个不显眼的身份凭证,或许能省去些麻烦。他将铁牌收起,又检查了一下“夜影”储物袋中的其他物品,除了那瓶毒液可能有些研究价值,其他都是些寻常之物。
调息完毕,天色已近黎明。李奕辰没有休息,而是取出那枚记载着《炼神诀》的骨片,再次参悟起来。今日强行破除“夜影”魂禁,让他再次意识到神识强大的重要性。在这危机四伏之地,多一分神识,便多一分保命的资本。同时,他也开始在心中默默推演玄阴指的诸般变化,以及如何将新掌握的玄阴煞气更好地融入法术之中。
晨光再次照亮黑沙屿,新的一天开始。坊市的喧嚣如期而至,掩盖了昨夜废弃仓库边的短暂交锋与隐秘。甲字七号院内,叶青兄妹继续疗伤、打探消息。李奕辰则深居简出,抓紧每一点时间提升实力,等待着月圆之夜的降临。
海市,沉船湾,那将是他获取离开契机的重要一步。而在那之前,暗处的目光,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