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叔,我们……我们进去!”阿土终于下定决心,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那里面的气,让清墨姐姐舒服,也让阿泰叔舒服。黑石头……好像也喜欢那里。我们待在这里,坏东西还在外面,不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昏迷的凌清墨,又看看自己依旧按着黑石的手,想了想说:“阿泰叔,你能……能慢慢挪过去,抱住清墨姐姐吗?我……我拿着黑石头,我们慢慢进去。黑石头的光,还能保护我们一会儿。”
阿泰看着小主有条不紊的安排,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酸楚。他点点头,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爬到凌清墨身边,用还能稍微活动的右臂,艰难地将凌清墨扶起,半抱在怀里。这个过程让他气喘吁吁,冷汗直流,但总算做到了。
阿土见阿泰准备好,深吸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黑石从石台上拿起。黑石入手微沉,温润,暗金纹路在手心微微发亮。当他拿起黑石的瞬间,石台周围由他和黑石共同维持的蓝金色光晕,并未立刻消失,而是收缩、凝聚,化作一层薄薄的、贴身的蓝金色光膜,笼罩在他自己、以及被他“认定”需要保护的阿泰和凌清墨身上!
这光膜不如之前的光晕范围大,但似乎更加凝实、内敛,消耗的力量也更少。而且,阿土感觉到,只要他握着黑石,这层保护就会一直存在。
“走!”阿土一手紧握黑石,另一只手努力扶着阿泰(虽然力量微小),三个身影——一个孩童,一个重伤虚弱的壮汉抱着昏迷的女子——缓缓地、踉跄地,向着岩壁上那道透出纯净光晕的裂缝挪去。
身后,潭边的水尸群发出不甘的嘶吼,却似乎畏惧黑石残留的威压和那裂缝中透出的纯净灵韵,没有立刻追来。
裂缝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阿土率先钻入,然后是抱着凌清墨的阿泰。一进入裂缝,更加浓郁精纯的乳白色灵韵扑面而来,带着沁人心脾的清新与生机,让人精神一振。阿泰感觉虚弱的身体似乎得到了一丝滋养,连怀里的凌清墨,苍白的脸色也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裂缝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天然形成的乳白色岩石通道。通道并不长,前方隐约有水光荡漾,以及更加清晰的潺潺流水声。
他们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行。大约走了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比之前洞穴小得多、但灵韵浓度高上数倍的封闭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个脸盆大小、不断向上涌出乳白色灵泉的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纯净气息和浓郁生机。灵泉涌出后,并未溢出,而是沿着潭边几条细微的沟壑,无声无息地渗入四周的乳白色岩石中,似乎构成了一个微型的灵韵循环。
石室四周的岩壁,乳白色光晕流转不息,比外面更加明亮、柔和。整个石室空无一物,唯有中央那眼灵泉,静静涌动。
这里,仿佛是这“净世灵眼”真正的核心泉眼所在?是“归藏”隐匿的最终之地?还是……一处安全的避难所?
阿土手中的黑石,在进入这石室的瞬间,暗金纹路微微一亮,随即彻底沉寂下去,变得如同普通黑石,只是依旧温润。笼罩三人的那层薄薄蓝金色光膜,也悄然消散。但阿土能感觉到,黑石与这石室,与这眼灵泉,有着某种深层的联系,只是现在似乎“安心”了,不再需要主动防护。
阿泰抱着凌清墨,靠着石室边缘的岩壁缓缓坐下,大口喘息。虽然疲惫欲死,但身处这精纯灵韵之中,他感觉生机在缓慢恢复。他看向中央那眼灵泉,独眼中燃起希望。“这水……或许能帮凌姑娘……”
阿土也跑到灵泉边,蹲下身,小手试探着触碰泉水。入手温润,一股精纯温和的生机顺着手臂蔓延,让他精神一振。“阿泰叔!这水好舒服!”
他连忙用手捧起一些泉水,小心翼翼地送到昏迷的凌清墨唇边,让泉水缓缓渗入。
随着几口灵泉下肚,凌清墨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但状态显然在好转。
阿泰也挣扎着挪到泉边,大口喝了几口。灵泉入腹,化作暖流,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虽然无法立刻治愈重伤,却稳住了生机,驱散了残留的虚弱和寒意。
暂时……安全了?
三人在这隐秘的核心石室中,得到了宝贵的喘息。灵泉滋养,精纯灵韵环绕,外界的威胁似乎被隔绝。
然而,阿土握着黑石,望着那眼静静涌动的灵泉,冰蓝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困惑。
这里,就是终点吗?卷轴上说的“以待钥归”,就是回到这里?然后呢?重启净化?光复圣地?该怎么做?
还有,清墨姐姐什么时候能醒?阿泰叔的伤怎么彻底治好?外面那些坏东西,还有沉船下那个更可怕的……会不会找到这里?
以及……地阴宗的人,现在在哪里?
寂静的石室中,只有灵泉潺潺的轻响。希望微光初现,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