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按落膻中,眉心印记与地脉火种同辉!
阿土的动作快如电光石火,玉衡子的惊呼声尚未落下,异变已生!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种低沉、浑厚、仿佛来自生命最本源深处的 共鸣之音,从阿土体内悄然荡开。
他按在膻中穴的右手掌心之下,衣衫无声化为齑粉,露出胸口皮肤。只见那皮肤之下,并非血肉筋骨,而是亮起了两团交织旋转的光!
一团,冰蓝如深海玄冰,纯净剔透,散发着圣灵守护的不朽意志与“镇”字真言的浩瀚厚重——那是龟爷爷留下的圣灵印记核心,此刻正从眉心竖痕深处,被阿土以某种决绝的方式,强行牵引、沉降至膻中气海!
另一团,淡金如晨曦初露,温暖厚重,流淌着地脉生机的勃勃韵律与“生”之本源的绵长不息——那是地脉源核馈赠的生机火种,同样从眉心融入之处,被引导、汇聚至膻中,与冰蓝圣光交汇!
膻中穴,乃人体中丹田,气机交汇之枢纽,藏神之府!
阿土竟是要将圣灵印记与地脉火种这两大本源之力,从识海眉心,强行转移、融合于中丹田之中!
“胡闹!你这是自毁道基!神魂与肉身本源强行移位,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玉衡子目眦欲裂,他修为高深,见识广博,瞬间明白了阿土的意图,更是看出了其中凶险!圣灵印记与地脉火种已与阿土神魂、肉身初步融合,强行剥离移位,如同将心脏从胸腔挖出再塞入腹腔,其间规则冲突、能量紊乱,足以将任何修士的肉身与神魂撕成碎片!
更何况,阿土此刻重伤虚弱,如何承受得住这等狂暴的“手术”?!
凌清墨虽不明全部奥妙,但也从玉衡子的惊呼与阿土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波动中感到了极致的危险,她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干扰了阿土。
阿土对玉衡子的惊呼充耳不闻。
或者说,他已无暇他顾。
冰蓝圣光与淡金火种强行沉降至膻中的刹那,他只觉得整个身体仿佛被投入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熔炉!
极致的冰寒与极致的温暖,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属本源的力量,在他膻中穴内疯狂碰撞、交融、撕扯!
他的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锥与烙铁同时穿刺、灼烧!
他的丹田,仿佛被投入了狂暴的旋涡,灵力彻底失控,四处冲撞!
他的神魂,更是如同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沉入万古寒渊,一半置于地心熔岩!
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阿土所有的意识!
他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同时渗出淡金与冰蓝交织的血丝,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瓷器龟裂般的细密纹路,仿佛下一刻整个人就要彻底崩碎!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崩溃边缘——
阿土那冰蓝与淡金交织的眼眸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 清明之光,始终未曾熄灭!
那是龟爷爷留下的守护意志!
那是大地馈赠的生机火种中蕴含的不灭灵性!
更是阿土自己,那历经磨难、百折不挠的本心!
“龟爷爷……大地……我答应过的……”
“要守住……”
破碎的意念,在无尽的痛苦混沌中,如同风中残烛,却倔强地闪耀着。
随着这意念的坚持,膻中穴内,那疯狂碰撞的冰蓝圣光与淡金火种,似乎受到了某种引导。
碰撞并未停止,但不再是无序的撕扯。
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难言的轨迹,缓缓旋转!
如同阴阳鱼,相生相克,循环往复!
冰蓝圣光中,那“镇”字真言的浩瀚厚重,开始主动包容、承载淡金火种的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