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个牺牲者
内容提要:
江教授带领考古队进入古墓,破解墓门机关打开墓门,逐一破解墓室中第一条通道上的机关陷阱,破解第二层青铜门机关进入,破解第二层回环迷宫并破解第三层铁门机关打败机关护墓铜狗,进入第三层通道,第三层通道一开始什么也没发生,大家心里稍安,突然队伍尾端的一名姓铁队员突然发出惨叫,被无形力量拖拽进黑暗,只留下一摊迅速凝固的黑血,死亡倒计时开始。我、小白狐、千面人走在此人后面,毕竟是新手也帮不上什么忙,算是来长见识的,所以他出事的时候,我们也受到了波及,不过万幸的是我们三人只是被拉进了一团黑雾中,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正文:
装备到齐后,江教授带领考古队二十多人进入古墓。考古队的头灯在墓道中拉出细长的光柱,像一柄柄颤抖的银剑,劈开四百年未散的阴翳。江教授走在最前,驼色冲锋衣沾满尘土,眼镜片反射着岩壁渗出的幽光。她手指抚过石壁上交错的符文,指尖的茧子蹭过风化的刻痕,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是明代‘锁龙阵’,《永乐大典·方术考》里提过!按二十八星宿方位排列,东方七宿为角、亢、氐、房、心、尾、箕……”
“教授,咱能先想办法过去吗?”小李扛着洛阳铲,裤腿卷到膝盖,露出被碎石划破的小腿,“这墓道邪乎得很,我刚才好像听见有铃铛响。”
队伍里的铁队员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他是退伍兵,块头壮实,迷彩服上别着七八个弹匣——虽然这次考古不让带真枪,但他总备着些“防身家伙”。“别自己吓自己,山里风大。”他嗓门洪亮,却没压过墓道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呜咽,“不过这锁龙阵确实麻烦,要是碰错了机关……”
话音未落,千面人突然停下脚步。她一直跟在队尾,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此刻她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扫过头顶的岩壁,突然甩出腰间的软鞭——那鞭子看着像普通的牛皮绳,甩出去却带着破空的锐响,鞭梢精准地卷住头顶一块突出的石钟乳。
“都别动!”她的声音比墓道里的阴风还冷。
众人僵在原地,只见千面人借力荡到通道中央,脚尖在地面一点,一块青石板突然向下陷去。紧接着,“簌簌”声从头顶传来,细密的毒针如暴雨般落下,打在刚才众人站立的位置,针尖泛着乌绿的光,落地后竟将坚硬的岩石蚀出一个个小坑。
“我去……”小李脸色煞白,“这要是扎身上,直接成筛子了。”
江教授推了推眼镜,看向千面人:“姑娘,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机关?”
千面人没回答,只是蹲下身,手指按在那块下陷的青石板边缘,石板上刻着一个极小的“角”字——东方七宿的第一宿。“锁龙阵以星宿为引,‘角’为龙头,动则龙醒,需先镇龙头。”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枚铜钱,塞进石板的凹槽,“咔哒”一声,石板复位,头顶的毒针机关彻底沉寂。
“谢了。”江教授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她本以为这姑娘只是队里雇来的向导,没想到竟懂方术。
千面人没接话,只是收回软鞭,继续往前走。队伍重新动起来,头灯光柱在前方摇晃,照亮满地碎裂的陶罐——陶罐上绘着模糊的云纹,碎片里混着些腐朽的布料,看材质像是明代的官服。
“这墓……不像普通的墓穴。”铁队员踢开一块陶罐碎片,“倒像是个……祭坛?”
他话音刚落,前方突然出现两扇青铜门,门上刻着“生”“死”二字,门轴处锈迹斑斑,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门楣上刻着一行篆书:“入门需解生死谜,错选一步万劫生。”
小李凑过去看:“这还带猜谜的?教授,您给看看。”
江教授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门上的纹路。“生门和死门是古代阵法常见的陷阱,通常需要解谜……”她指着生门旁边的一行小字,“上面写着:‘有物生于水,却怕水冲,放在水里,无影无踪。’死门旁边是:‘有物长于木,却怕木压,靠着木旁,无声无息。’”
“这是字谜?”我突然开口。我一直跟在小白狐身边,手里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自从进墓,小白狐就显得格外不安,尾巴在身后悄悄摆动,雪白的毛根根竖起。此刻听见谜题,我下意识地看向小白狐,却见她正盯着死门,眼神发直。
“小白?”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小白狐猛地回过神,尾巴尖抖了一下:“啊?没事……我刚才好像看见死门后面有光。”
“别走神。”我低声道,又转向江教授,“第一个谜语,‘生于水,怕水冲,放水里,无影无踪’……是盐?盐从海水里晒出来,放水里会化。”
“没错!”江教授眼睛一亮,“第二个‘长于木,怕木压,靠木旁,无声息’……是火!火生于木,木头压下来会灭,靠着木头(柴)烧尽就无声了!”
“所以生门对应盐,死门对应火?”小李挠挠头,“那选哪个?”
“生门为吉,死门为凶,当然选生门!”铁队员说着就要去推生门。
“等等!”千面人突然开口,“古代阵法常反其道而行,‘生’未必生,‘死’未必死。”她走到死门前,手指敲了敲门板,“这门后是空的,生门后……有机关。”
众人将信将疑,铁队员试着推了推生门,门纹丝不动,反而传来“咔嚓”的机括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弹出来。他赶紧松手,看向死门——千面人已经将手掌按在“死”字中央,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条回环曲折的通道,墙壁上嵌着火把,火光忽明忽暗,照得通道两侧的影子扭曲如鬼。“这是迷宫?”小李皱眉,“怎么走?”
江教授拿出罗盘,指针却疯狂转动,根本无法定位。“磁场紊乱……看来只能凭感觉了。”
“跟着我。”千面人打头走进迷宫,她似乎对这里的布局异常熟悉,左转、右转、上三阶台阶、再左转……众人紧紧跟着她,大气不敢出,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刚走没几步,通道左侧的石壁上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石内部爬行。小李举着头灯照过去,只见石壁上的纹路竟在缓缓蠕动,那些原本模糊的云纹逐渐汇聚,形成一张女人的脸。那脸惨白浮肿,双眼是两个黑洞,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似乎在无声地笑着。
“教授……那是什么?”小李的声音发颤,头灯的光柱都在抖。
江教授也看到了那张脸,她脸色微变,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糯米,猛地撒了过去。糯米打在石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张脸扭曲了一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是幻术,”江教授喘了口气,“这迷宫里有东西能影响人的心智。”
千面人脚步不停:“别盯着墙壁看,跟紧我。”
众人不敢再乱看,埋头跟着千面人往前走。又过了一个拐角,前方突然出现了三条岔路,每条岔路的入口都挂着一盏红灯笼,灯笼里没有烛火,却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将入口处的地面照得一片血红。
“这……这怎么走?”小李看着三条一模一样的岔路,彻底懵了。
千面人站在岔路口,眉头微蹙。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她指向中间的岔路:“走这条。”
“等等,”我突然拉住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众人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从左侧的岔路传来,那歌声婉转凄凉,像是无数个女人在低声吟唱,歌词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走过去一探究竟。
小白狐的尾巴竖了起来,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别听……那歌声有问题!”
千面人眼神一凛,从腰间抽出软鞭,猛地甩向左侧岔路的红灯笼。鞭子卷住灯笼杆,用力一拉,灯笼“啪”地一声碎裂,红光熄灭。歌声也随之消失了。“是引魂灯,”千面人冷冷道,“走中间。”
众人赶紧走进中间的岔路。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壁画,壁画上描绘着古代人祭祀的场景。画中人物的脸都模糊不清,但他们的动作却异常诡异,有的在自残,有的在吞噬着什么,有的则跪在地上,对着一个巨大的蛇形生物顶礼膜拜。
“这蛇……好像是锁龙阵里的龙?”江教授看着壁画,若有所思。
突然,通道地面开始震动,前方传来“轰隆”的巨响,一块巨大的石门从头顶落下,挡住了去路。众人惊呼一声,赶紧后退。石门落下后,通道右侧的石壁突然打开,一个穿着明代官服的“人”走了出来。
说是人,其实更像是一具干尸。他身材高大,脸上覆盖着一层干枯的皮肤,双眼空洞,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干尸的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佛珠已经发黑,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护……护墓兽?”小李吓得连连后退,举起洛阳铲就要砸过去。
“别动!”江教授拦住他,“这不是护墓兽,这是……守墓兵俑!他身上有阴气,但没有杀气,可能只是个傀儡。”
千面人却已经动了。她身形一闪,避开干尸挥来的长刀,软鞭如灵蛇般缠住干尸的脖子,用力一拉,干尸的脑袋“咔嚓”一声掉了下来,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晃了晃,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淤泥。
“傀儡而已。”千面人收回软鞭,面无表情。
众人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通道逐渐变得宽阔起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鼎,鼎里插着三支香,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却没有熄灭,反而散发着袅袅青烟。
“这是……祭祀大厅?”江教授走到石台前,仔细观察着青铜鼎,“这鼎的样式是明代的,但上面的纹路……却像是更早的商周时期的。”
就在这时,大厅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圈火把,火光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石台上的青铜鼎开始剧烈震动,鼎里的青烟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蛇头,蛇头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不好!是阵眼!”江教授脸色大变,“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