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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解除条件(1 / 2)

第十五章 解除条件

内容提要:

小白狐手腕封印绳发烫,严芯意识痛苦:“需善魂主动接纳恶魂,封印才会解……但那样,我就会彻底消失。”

正文:

古堡的震动还在持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一头即将从沉睡中彻底苏醒的远古巨兽。每一次深沉的颤抖都让四壁斑驳的石墙上积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灰尘簌簌落下,如同细密的雪沫,在空中弥漫、飞舞,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脚下那些拼接平整的巨大青石板,此刻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沉闷呻吟,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石面上蔓延、扩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碎裂,将我们一同坠入未知的深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尘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的腥气,混合着古堡特有的阴森霉味,压迫得人胸口发闷。

我用尽全力紧紧扶着怀中的小白狐,她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一张上好的宣纸,没有丝毫血色。自从那些破碎的队友记忆如潮水般归位后,她似乎就一直处于一种游离的精神恍惚状态。严芯那充满怨毒与执念的意识,如同跗骨之蛆,与她自身纯粹、善良的灵狐意识在她脆弱的身体里进行着无休止的角力和撕扯,每一次交锋都让她备受煎熬,额头上的冷汗就没有干过。

我们刚刚才从那些破碎而悲伤的记忆片段中挣脱出来,那些属于千面人母亲临终前饱含殷切期盼与不舍的嘱托,那些属于某个队员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于庭院中追逐蝴蝶、无忧无虑的童年画面,还有那些在轮回中一次次经历的生离死别、背叛与牺牲……它们像一把把突如其来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我们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锈迹斑斑的大门。门后是汹涌的情感洪流,也是残酷的真相——那些在无尽轮回中逝去的队友,并非无辜的牺牲品,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严芯精心布下的这盘横跨百年的轮回棋局中,不可或缺的关键棋子。每个人的牺牲,都像是精准计算过的齿轮,一环紧扣一环,严丝合缝地推动着命运这架庞大而冰冷的机器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一个我们当时还未能完全洞悉、却已然能感受到其沉重与悲凉的结局。

就在这令人心悸的震动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小白狐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痛呼,如同受伤的幼兽。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力道之大,险些从我有些麻木的手中滑落。我心中一紧,连忙将她搂得更紧,几乎是将她半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焦急地问道:“小白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我的声音因为担忧而微微发颤,目光紧紧锁在她痛苦扭曲的小脸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蹙着眉头,小巧的琼鼻微微翕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迅速汇聚,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挣扎,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她的神经。她的右手下意识地、痉挛般地捂住了左手手腕,那里,一条看似普通无奇、由粗糙麻绳编织而成的黑色绳索正紧紧缠绕着,打了一个复杂而古朴的结。那是驱邪绳,从我们进入这座诡异古堡不久后,不知何时就一直佩戴在她手上,像是一个神秘的封印,也像是一个沉重的枷锁,时刻提醒着我们严芯的存在。此刻,在昏暗摇曳的光线(或许是古堡震动引发的应急光源,或许是墙壁缝隙透入的外界微光,原文未明说,此处略作补充以增强画面感)下,我清晰地看到,那条原本黯淡无光、甚至有些灰扑扑的驱邪绳,竟然开始微微发烫,并且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又不容忽视的暗红色光芒,如同濒死恒星最后的余晖。绳索的表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涌动、流淌,仿佛有生命一般,那红光也随着涌动而忽明忽暗。

“烫……好烫……”小白狐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细若蚊蚋,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她的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这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绳索上传来的、越来越剧烈的灼热感,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本源之处的撕裂般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般迅速缠绕住我的心脏。我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触碰那驱邪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异变,是否能帮她将其取下。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刚刚靠近那绳索约莫一寸距离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柔韧却又坚实的阻力,以及一股夹杂着灼热与阴冷气息的气浪扑面而来,仿佛撞上了一堵烧红的玻璃墙。那股热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力量,烫得我的指尖一阵刺痛,让我不得不立刻缩回手,指尖的皮肤似乎都有些发红。这驱邪绳,显然正在发生某种我们完全未知的、剧烈的变化。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充满怨毒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突兀地在小白狐的脑海中响起——不,那声音如此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嘶吼,我几乎也能“听”到。那是严芯的意识,此刻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掌控一切的从容与自信,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慌乱,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怎么回事……这绳子……为什么会突然发烫?是谁?是谁在搞鬼?!”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歇斯底里的意味。

小白狐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抽打了一下。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涣散,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放大,显然正在与体内严芯那突然变得狂暴的意识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这场内在的战争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混杂着自身痛苦和与严芯抗争的疲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艰难地说道:“它……它好像要……要断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耗费了她巨大的力气。

“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严芯的意识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这驱邪绳是我几百年前亲手布下的封印,用我的心头血和怨力浇灌,专门用来锁住你的善魂,让你成为我完美的灵魂容器!它怎么可能断!是谁在破坏?是红链吗?还是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扭曲变形,在小白狐的脑海中疯狂回荡,让小白狐更加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