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斜睨着周诚,手指在算盘上随意拨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月纹银四两,押二付六,这还是铺主心善,没往高了要”。
“再者,租这铺子还得有保人”。
“得是府城里有头有脸的商户作保,不然就是拿得出银子,铺主也不租”。
四两月租金,再加上押二付六的规矩,算下来初次就得拿出三十二两银子。
林眠眠拉着周诚转身就走,这价格可不合适。
两人顺着东大街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林眠眠瞧见街边另一间铺子也贴着招租的红纸。
这间铺子比刚才的小些,位置也稍偏,不在主街口,而是在东大街的支巷里。
门口坐着个纳鞋底的老妇人,见两人过来,放下针线问道。
“两位是来租铺子的?”。
林眠眠点头,老妇人指了指铺子内部。
“这铺子原是卖茶叶的,上个月东家搬去了京城,才空出来”。
“每月租金二两,就是地方小了点,只有一间屋”。
二两的租金,倒是比刚才的铺子便宜不少。
两人走进铺子,里面确实小了点,不过丈余宽。
后半截还被个大柜子占了一半,光线也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光。
林眠眠比划了一下,连摆个制作辣条素肉的案板都勉强。
更别说放货品了。
周诚摸了摸墙面,指尖沾了一层灰,还能感觉到墙面返潮的湿冷。
“这铺子太潮了,咱们做吃食,最怕返潮坏了食材,怕是不行”。
老妇人叹了口气。
“这铺子挨着水井,潮气重,前个茶叶铺的东家就是因为茶叶受潮,才做不下去的”。
“你们要是真想要,租金还能再少点,就是这潮气,我也没法子”。
林眠眠对着老妇人歉然笑了笑。
“大娘,实在对不住,我们做的是豆皮类的吃食,最怕返潮”。
“这铺子虽好,却实在不适合我们的营生”。
老妇人摆摆手,重新拿起针线。
“没事没事,你们再去别处瞧瞧,这么大的一个府城,总有合适的铺子”。
两人走出狭小的铺子,林眠眠看着东大街支巷里来来往往的人,低声道。
“这府城的铺子,要么贵的离谱,要么条件差的没法用,想找个合适的,还挺难的”。
周诚牵起她的手。
看着太阳大,带着她往阴凉处走了两步。
“别急,咱们再往南走走,兴许能有合适的”。
两人沿途又路过几家挂着招租牌子的铺子。
可要么是门口对着臭水沟,要么是破败得快要塌了,都入不了眼。
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在南巷口瞧见一间看着还算规整的铺子。
门面是新刷的桐油,门口摆着两盆半枯的月季,招租的红纸贴在门旁的石柱上。
林眠眠眼前一亮,拉着周诚快步走过去。
还没等两人开口,从铺子里走出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把鸡毛掸子。
见他们盯着招租纸,便主动问道。
“两位想租铺子?我是这铺子的管家,东家出远门了,托我打理招租的事”。
“不知这铺子租金多少?”。
周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