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不解。
“这铺子前几个月走了两位老人家,西街谁不知道啊”。
“夜里路过都觉得瘆得慌,你们咋还敢在这里弄生意”。
周诚也没藏着掖着。
“我们小本生意,家底薄,实在是看中这铺子的位置”。
“挨着学堂不说,后院还有水井灶台,租金也公道”。
“先租两个月试试水,成与不成,都算搏一回”。
师傅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起身打量了一番这院子。
“这铺子其实是块好地方,地段好,就是晦气了点”。
白搭喽。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工具,开始搅拌水泥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也说不准,万事没有绝对”。
“以前东街有个布庄,也是出过事”。
“后来换了个东家,重新拾掇一番,生意反倒比以前更红火了”。
“你们小两口说不定就能把这铺子的气运转过来呢?”。
周诚听了师傅这话,笑着回话。
“借您吉言,我们就是想着踏实做事,总能慢慢熬出个头绪来”。
师傅仰头哈哈一笑,指着林眠眠对周诚道。
“看着你媳妇是个爽利人,跟你配得很,往后这铺子,错不了”。
周诚不谦虚,那可真是一脸的骄傲。
“您说的对,有她帮衬,我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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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眠和周诚离村不过两日,村里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
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府城的事咋传出去的。
有人说他们是去府城碰运气,也有人说定是要栽跟头。
如今见两人不归,家里只剩林阿荞和周老太守着。
那些平日里眼馋作坊活计的村民,心思便又活络起来。
晌午周老太正坐在院子里择菜,阿荞在旁边搓着白菜。
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婶子,阿荞,忙着呢?”。
周老太一看村里来了几个人,起身让座。
“快屋里坐”。
张婆子挨着周老太坐下,叹了口气,话里有话。
“你说眠眠和周诚这俩孩子,去府城也有两天了,也不知过得咋样”。
“咱们村谁不知道,你们那作坊做的红火,如今他俩不在家,这作坊的活计,怕是要耽搁了吧?”。
旁边的赵桂花立刻接过话头,满脸堆笑的看向林阿荞。
“阿荞,你看你们几个人,咋忙的过来”。
“婶子在家也是闲着,正好婶子来作坊搭把手呗”。
“还有我还有我!”。
另一个妇人也连忙附和。
“我手脚麻利,阿荞你就给个机会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想着能挤进作坊分一杯羹,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林阿荞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众人。
“各位婶子大娘,多谢你们惦记”。
“只是我阿姐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过我,作坊里的人手够了,多了反倒乱了分寸,就不劳烦各位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僵了僵。
“阿荞,话不是这么说的”。
“这活计多个人多份力,再说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