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川一脸正经的说。
“我是认真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确实是一见钟情”。
“不过既然你已经成亲了,我也不会破坏你们的生活”。
“若是以后你接受不了你的相公了,就来找我”。
这话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与认真,倒叫周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挑眉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周诚忽然觉得,这少年倒不是随口胡诌。
林眠眠站在一旁,轻咳一声。
“公子还小,怕是随口说着玩的,我们还有事,公子先回吧”。
“我不小了”。
顾泠川立刻反驳。
“我再过两年便及冠了,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孩童”。
周诚松开揽着林眠眠肩膀的手,走上前两步,与顾泠川对视。
顾泠川个子比他矮了大半个头。
却硬是仰着下巴,像只炸了毛的小兽。
“还没及冠的小公子,倒是懂得什么叫一见钟情?”。
“不过我倒是要多谢公子的不破坏之恩了,只是我与我娘子情投意合,怕是要让公子失望了”。
顾泠川抿紧了唇,他自然看得出来,周诚与林眠眠之间的默契绝非寻常。
可他心里那点悸动,却像是生了根的草。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只是觉得有些好奇,所以想来铺子这里看看。
但是这个姑娘莫名其妙的就撞进了他的眼里呢。
“我今日说的话,绝非戏言,你记住便好”。
说罢,他转身便走了。
他走了之后,林眠眠和周诚都是一脸懵。
林眠眠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他的穿着以及谈吐方式便知,顾泠川不过是个养在深闺的世家公子。
一时兴起瞧见了市井里的新鲜光景,又被她这铺子的经历勾起几分好奇。
所以才会说出那番一见钟情的话来。
少年人的心动,就像枝头的花苞,乍一看热烈盛放。
风一吹,便落了。
周诚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还凝在顾泠川离去的方向。
那少年郎衣着考究,腰间系着的玉佩,瞧着成色便知价值不菲。
这样的人,平日里怕是连街边的尘土都嫌脏。
今日却纡尊降贵,跑到这被人嫌晦气的铺子前,还对着眠眠说出那般直白的话。
“眠眠”。
周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方才那少年,你以后离他远点”。
林眠眠哑然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柜台,眉眼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我知道了”。
周诚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呢。
周诚走上前,伸手帮她拎起竹篮。
“总归是防着点好,世家子弟的心思,哪里是咱们能猜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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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泠川回到顾家府邸时,守门的家丁连忙躬身行礼。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正在前厅等着您用晚膳呢”。
“嗯”。
顾泠川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朝着前厅走去。
刚一进门,便瞧见自家父亲顾万山正坐着喝茶,母亲李氏坐在一旁,眉眼温和。
顾家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商,家底殷实。
顾万山更是将唯一的儿子捧在手心里疼宠,平日里别说打骂,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