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再跟周老实掰扯,索性闭上眼,摆了摆手。
“话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这里确实不方便,你还是请回吧”。
周老实见胥夫子油盐不进,骂骂咧咧的走了。
走到院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
“你别后悔!等我家耀祖将来金榜题名,做大官的时候,有你巴结我们的日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了,
胥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周老实出去后,去了镇上。
他就不信,偌大一个镇子,还找不到一个愿意教耀祖读书的先生。
等到了镇子,周老实随便拽住一个挑着菜担子路过的老汉。
“我问你,镇上哪个先生收学生,束修别太贵的那种”。
老汉上下打量他一番,指了指街尾的方向。
“往前走到头,夫子姓陈,听说心眼不坏,就是规矩多些,你去问问吧”。
周老实拔腿就往街尾走。
没多大会儿,就瞧见一间屋子,门口扫的干干净净,还摆着两盆半蔫的月季。
堂屋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儒衫。
正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想来就是那位陈夫子。
周老实堆起笑脸,立刻走了进去。
“陈夫子,我是周家村的周老实,今儿来是想让您收我孙子当学生”。
被人突然打断看书,陈夫子有些不悦。
但是看到是个老人家也就没计较了。
“你孙子多大了,以前读过书吗?”。
“没读过没读过!”。
“不过啊这孩子聪明的很,就是性子野了点,您多费心管教管教,将来肯定能成大器!”。
他怕陈夫子不答应,又赶紧补充。
“您放心,束修我肯定不少给,就是我家条件一般,您看能不能少收点”。
陈夫子捻了捻下巴上的短须,沉吟道。
“我这规矩一向分明,束修是一两银子一个月,管午饭,笔墨纸砚得自备”。
“若是诚心求学,便让孩子明日来试试,我得看看他的底子”。
“多少?!!!”。
周老实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一两银子一个月?”。
陈夫子点点头。
“正是,你放心,我这学堂教的都是正经学问,不是随便认几个字糊弄人的”。
周老实瞬间就炸了,指着陈夫子的鼻子嚷嚷。
“你这是抢钱呢!一两银子一个月,你咋不去抢!”。
堂屋里还有几个孩子,被他这一嗓子吓得齐刷刷抬起头。
陈夫子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您说话注意分寸,束修的价钱,镇上都是这个数,我一分没多要”。
周老实都气笑了。
“一个月就要一两银子!你这学堂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砌的?”。
陈夫子摆了摆手。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另寻别处吧”。
“走就走!”。
周老实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破学堂,给我孙子读我还嫌跌份!不就是个教书的吗?装啥清高!”。
“还一两银子,给你?做梦去吧!”。
他越骂越起劲,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把陈夫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陈夫子气的脸色铁青,站起身厉声喝道。
“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叫人把你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