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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你是哥哥我是弟14(2 / 2)

文立宾看着被抬走的季明熙,脸色铁青,嘴里低声咒骂着什么,似乎在计算着这场平局带来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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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萦绕在鼻尖,纪明煊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担心的是该如何更快的好起来回去见句号。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嘈杂而熟悉的声音,其中一个尖利刻薄的嗓音,像刀子一样瞬间划破了病房的宁静——是文立宾!

纪明煊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咬紧牙关,艰难地挪下病床,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处。

他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是从斜对面一间病房里传出的,房门虚掩着。

纪明煊颤抖着手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文立宾正站在病床前,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唾沫横飞地厉声咒骂:“……没用的东西!平局?!你知道平局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老子投在你身上的钱全他妈打水漂了!白吃白喝养你这么大,关键时刻就给老子掉链子!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台上算了,也省得我再浪费粮食!”

纪明煊的目光越过文立宾丑陋的嘴脸,落在了病床上。

季明熙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颊肿胀,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上也遍布着青紫和包扎的痕迹,整个人几乎被纱布和胶带包裹。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显示着他微弱而顽强的生命体征。

他就像一件被打碎后勉强拼接起来的瓷器,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再次碎裂。

一股尖锐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痛楚,瞬间贯穿了纪明煊的胸膛。

怎么会……

怎么自己一周多没回去,文政就变成了这样……

纪明煊一步步挪到病床前,完全无视了还在叫骂的文立宾。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极其轻柔地拂过季明熙没有被纱布覆盖的额角,动作小心得如同触碰世界上最易碎的梦。

文立宾这时才注意到纪明煊的存在,愣了一下,随即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哟?这不是我的好儿子吗?这么多天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我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

他上下打量着纪明煊身上的病号服和明显的伤处,嗤笑一声,“怎么,这是在外面惹了祸,也让人收拾了?哼!我真是白养你们俩个废物了!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纪明煊的耳朵里。

他看着弟弟毫无生气的脸,再听着文立宾这些无情无义的诛心之言,连日来的担忧、焦虑、委屈和此刻汹涌的心疼、愤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猛地转过身,眼睛赤红,一把死死揪住了文立宾的衣领,因为激动和伤痛,他的手臂和声音都在剧烈颤抖,另一只拳头已经攥紧,骨节发白,带着呼啸的风声举到了半空!

文立宾被纪明煊眼中从未有过的骇人戾气惊得后退了半步,但随即更加恼怒,他尖声叫嚷起来,试图挣脱:“你想干什么你?反了你了!来啊!打啊!大家都来看看啊,天理不容啊,儿子要打老子了!”

他的叫嚷引来了走廊上路过的护士和文立宾带来的两个徒弟。

那两人见状,赶紧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情绪激动的文立宾,连声劝道:“师傅!消消气,这里是医院!”

“别吵到其他病人,有话好好说……”

纪明煊的拳头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文立宾那副撒泼打滚的无赖嘴脸,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最终,那凝聚了全身力气的拳头,还是颓然地、一点点地松开了。

他不能……不能在这里把事情闹得更大,不能再带来任何麻烦。

他松开文立宾的衣领,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走。”

文立宾被徒弟拉着,还在不依不饶地叫骂:“你什么意思啊你?文昊!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轰我走了?别忘了是谁把你们俩养这么大的!没有我,你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滚!”纪明煊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那眼神中的狠厉和绝望,让文立宾剩下的叫骂卡在了喉咙里。

两个徒弟见状,不敢再多留,半拖半拽地将骂骂咧咧的文立宾弄出了病房。

嘈杂的声音终于远去,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纪明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跌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季明熙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轻轻握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很凉,指关节处也有着细小的伤口和淤青。

纪明煊用自己温热的双手紧紧包裹住它,试图驱散那份寒意。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耸动。

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迅速浸湿了雪白的床单。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汹涌地流淌。

每一滴泪水里,都饱含着无尽的心疼、蚀骨的自责、还有对文立宾彻骨的恨意。

如果他能更强大一点,如果他能赚到更多的钱,明熙是不是就不用走上这条用命换钱的路?

他哽咽着,用气声呼唤弟弟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哥没用……对不起……”

“你别有事,我只有你了……”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平稳的节奏,和少年压抑的、无声的痛哭。

他紧紧握着弟弟的手,是他在无边黑暗和冰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