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夏缓缓走到铁笼门前,修长的手指落在密码锁上,轻轻一按。
咔嚓!
沉重的密码锁,应声而开。
林恒夏伸手,缓缓推开了那扇冰冷的铁笼门。
林恒夏笑着走到了南宫诗雅的面前…
………
………
………
暮色四合,残阳的最后一缕金辉越过青灰色的庄园围墙,给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篱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暖光。
风穿过雕花铁栏,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露台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周伯承就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青烟袅袅,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原本正垂眸看着膝上的财经报纸,目光却在不经意间飘向了不远处的落地窗内,而后便再也挪不开了。
那是个极惹眼的女人。
一袭酒红色的鱼尾长裙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段,裙摆曳地,行走间如游鱼摆尾,带着说不出的妖娆与魅惑。
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耳垂上的碎钻耳钉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闪着细碎而冷冽的光。
她正斜倚在吧台边,一手支着光洁的额头,另一只手握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与她裙摆的颜色交相辉映。
周伯承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连片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缓缓坐直身体,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的雪茄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丝绒地毯上,他却浑不在意,只是扬声朝落地窗内的女人喊了一句,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温莎小姐,你倒是好算计啊。”
话音落下,落地窗内的温莎动作微微一顿。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隔着一层玻璃望过来,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韵味。
而后她推开吧台的高脚凳,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走向露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敲打着人心弦。
她走到周伯承对面的藤椅旁坐下,侍者立刻殷勤地为她添上一杯温水。
温莎却摆了摆手,将自己手中的红酒杯递过去,示意侍者重新斟满,这才抬眼看向周伯承,声音柔得像窗外的晚风,“周先生这话,倒是让我有些听不懂了。”
“听不懂?”周伯承低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借刀杀人的计谋,你玩儿的可是当真不错。”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藤椅的扶手,语气多了几分试探,“只不过,你这么做,就不怕引起别人的记恨,给自己,也给我这个合作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吗?”
温莎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仅仅是一瞬,她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朝着周伯承举了举酒杯,红唇轻启,“周先生,放心好了。互助会内部,不会有人有什么反对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周伯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笑意取代。
他靠回藤椅里,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希望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周伯承做生意,讲究的是稳赚不赔,可不想因为这点合作,给自己惹来一堆烂摊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冷了几分,“还有就是那个林恒夏,最好尽快把他给解决了。留着他,始终是个祸害。”
提到林恒夏这个名字时,周伯承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狠厉。
那人就像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刺,不拔掉,他寝食难安。
温莎闻言,轻笑一声。
她端起手边的红酒杯,手腕轻轻晃了晃,猩红的酒液在杯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映着她眼底的笑意,显得格外动人。
她抬眼扫过周伯承,目光在他紧绷的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周先生放心。我既然会选择和周先生合作,那就自然不会让周先生失望。”
“不会让我失望?”周伯承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掂量其中的分量。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藤椅上的温莎。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温莎的裙摆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他一步步逼近温莎,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一种混合着玫瑰与雪松的香气,勾人却不艳俗。
周伯承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声音低沉沙哑,“温莎小姐,我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温莎却丝毫没有躲闪。
她抬眼迎上周伯承的目光,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带着几分戏谑,“周先生放心好了。温莎向来说一不二,一定说到做到。”
周伯承看着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眼中浮出了些许的异色。
他直起身,踱到露台的栏杆边,背对着温莎,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沉默片刻后,他转过身,指尖轻敲着石质的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温莎小姐,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也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合作,可以愉快一些。”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商场沉浮多年,他见过太多背信弃义的嘴脸,若温莎敢耍什么花样,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后悔。
温莎轻笑一声,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酒液的醇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抬眼看向周伯承,美目中透着些许玩味,“周先生,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周伯承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最终却只看到了满不在乎的笑意。
他悻悻地收回目光,走到藤椅旁坐下,端起侍者早已备好的红酒,稍稍抿了一口。
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没能压下他心头的烦躁。他放下酒杯,眉头紧锁,“关于针对林恒夏,你打算怎么做?那个家伙可不好杀!你想杀了他,怕是不容易。”
林恒夏这个人,周伯承再清楚不过。
身手利落,心思缜密,身边更是跟着一群不要命的保镖,寻常的暗杀手段,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之前他派出去的几波人,要么铩羽而归,要么直接人间蒸发,连点声响都没留下。
温莎闻言,又是一声轻笑。她放下酒杯,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掌托着下巴,歪着头看向周伯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周先生,你只需要负责拿出足够的资金,支持我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周先生暂时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周伯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藤椅在他的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脸色铁青,眼睛死死地盯着温莎,眸子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如果我一定想要知道呢?”
温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惧意。
周伯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你别忘了,我给出你的条件,包括答应分给你的利润,都是一笔天价!我周伯承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我总要知道,这个价格,你是否值得吧?”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露台的风似乎也变得凛冽起来,卷起温莎鬓角的碎发,拂过她的脸颊。
温莎似乎也察觉到了周伯承言语中的愤怒。
她缓缓直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长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几分从容不迫。
她轻笑一声,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伯承的耳中,“周先生,夫人的身份很神秘,这点我相信周先生是清楚的。”
“夫人?”周伯承挑了挑眉,眼中满是不解。他皱着眉头看向温莎,脑子里飞速运转,却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恒夏和那位夫人,又有什么关系?”
那位夫人的名头,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谓是如雷贯耳。
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没人知道她的具体来历,只知道她手眼通天,能量极大,就连一些顶尖的大佬,也要卖她几分薄面。
可林恒夏不过是个靠着狠劲闯出来的愣头青,怎么会和那位夫人扯上关系?
温莎轻笑一声,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红酒,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笃定,“夫人是龙国人。这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互助会的机密档案里调查到的。而且她在龙国的身份地位很特别,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
她顿了顿,看着周伯承愈发凝重的脸色,继续说道:“林恒夏这次觉得,他绑架了夫人,是他赢了,是他拿捏住了所有人的把柄。可事实上,恐怕这一次,会有无数的大人物,想要将他除之而后快。”
“借刀杀人而已!”周伯承听完,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靠回藤椅里,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我还以为你温莎小姐能有多高明的手段,结果不就是借刀杀人?把麻烦丢给那些龙国的大人物,坐收渔翁之利,这招数,未免也太老套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计谋。
利用林恒夏绑架夫人的事情,激怒那些龙国的大人物,借他们的手除掉林恒夏,确实省力,可也未免太过冒险。若是一个不慎,怕是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