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并打死。”
惨叫声中,楚琰的冷眸再次看向刘婆子的男人跟儿子,问秋菊:“他们是用哪只手打的?”
秋菊还没回话,楚琰吩咐已下。
“罢了,手脚砍断,扔出去喂狗。”
父子二人磕头求情,哪怕是脑门磕烂,也想要挥下来。
只是下一刻,惨叫声起初凄厉,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
满院下人抖如筛糠,这血淋淋的场面猝不及防撞进眼里,胃里一阵翻涌。
楚琰终于抬眼扫视院中诸人,目光所及,无人敢抬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既做奴才,就要守奴才的本分。”
楚琰抬手,指尖划过满院瑟缩的下人,“再有人敢犯上,今日这四具尸首,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院中死寂良久,才渐渐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秋菊忍着恶心,“公子已经走了,都起来吧。”
大家抬起头,果真没再看见楚琰的身影了。
院中,血流在地上蜿蜒成暗红色的溪,秋菊叫人了几个胆大的人把尸首都抬出去,又叫其他人把地上的血迹擦洗干净。
虽没明说,但大家都知道,往后这个庄子管事的人,就是她秋菊了。
李大夫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几副药来,依序放在沈月娇面前。
怕沈月娇记不清,他连恐带吓,“按银瑶的伤势,每一副药材都是不一样的。是药三分毒,如果错吃一天,延误的不是病症,而会直接死人。你可要记清楚了,这可弄错不得。”
沈月娇爬下床,从银瑶屋里翻翻捡捡,终于找出一盒胭脂。
她用手指沾了点胭脂,用左手笨拙的写上顺序。
李大夫过去看了一眼,虽然看起来笨拙些,但她写的还算规整,起码能看得出是几条横线。
“公子已经回去了,我也不能多待,免得殿下问起不好解释,等三日后我会再来。”
沈月娇点头,认认真真的谢过他。
李大夫看了眼她的右手,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李伯伯。”
沈月娇突然喊住她,“空青哥哥不来看看银瑶吗?”
李大夫气笑了,“年纪不大,管得还挺宽。”
庄子外,空青已经在马背上等了许久了。
见他出来,才急着问:“怎么样?醒了吗?”
李大夫白了他一眼,“伤得这么重哪是一时半会就能醒过来的?你这么不放心,刚才怎么不跟我一起去看?”
空青不做声了。
他不敢看,一眼都不敢看。
楚琰看了眼庄子,“她有没有说什么?”
这回李大夫的白眼只敢悄悄翻在心里。
“没有。没哭委屈,也没闹着要回去,更没提过沈安和一句。她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