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二人匆匆跑进去,才看见楚华裳脸上苍白,扶着桌子强撑着。
“殿下!”
方嬷嬷扶稳了主子,云锦赶紧把地上的狼藉清扫干净。
“那些话,是娇娇让你来说的?”
方嬷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跪下请罪。
“殿下恕罪,这是老奴的意思。”
她磕了个头,说:“半个月前姑娘收到安县的信,急得一趟趟的往李大夫院子里去,药一瓶瓶的求回来,又让怀安赶紧给沈大人送过去。昨日怀安回来,与姑娘禀明沈大人确实病重,姑娘急得大半夜就想过来。”
“姑娘想去安县,想去见见沈大人,可当年……姑娘不敢说,怕殿下怪罪,但又怕见不到沈大人最后一面。”
“姑娘不敢开口,只能老奴来开这个口。”
方嬷嬷眼眶通红,“原本老奴也是不敢说的,但这些年来殿下对沈大人的情意老奴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沈大人病重时,殿下也不会总是梦见他。”
“殿下,你就让姑娘去见沈大人一面吧。”
楚华裳动了动唇,又半天都没发出声音。
久到方嬷嬷以为她不会再说时,才听主子压抑着情绪,哑声说:“其实当初是我楚家连累了他。”
“殿下?”
楚华裳稳了稳心神:“你去告诉娇娇,让她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去安县吧。”
方嬷嬷喜极而泣,“诶!好,老奴这就去告诉姑娘。”
刚刚收拾好的云锦赶回来,差点撞上方嬷嬷。
“嬷嬷你慢些。”
方嬷嬷顾不得理她,急着就往外走。
云锦刚要进来伺候,就听楚华裳吩咐:“云锦,你去李大夫那边一趟,让他明天跟着娇娇去安县。”
直到楚华裳点了头,沈月娇立马让银瑶收拾东西,恨不得现在就要出发。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日,车夫打扮的怀安刚把沈月娇抱上马车,就差点被马车里坐着的那位吓得摔下去。
“娘亲!”
楚华裳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也只是简单的簪了个簪子而已,虽然低调,但依旧端庄得体。
“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沈月娇怀疑自己上错了马车。
可府门前只备了这一辆车。
“愣着干什么,上车来。”
沈月娇身体比脑袋反应更快,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她的人已经坐在楚华裳对面了。
“娘亲,你怎么……”
“最近不少官妇来问茶叶,但安县那边迟迟没有送来新的茶叶,所以我准备亲自去看看,免得你的铺子开不下去。”
欲盖弥彰。
沈月娇眼眶一红,鼻尖一酸,扑在楚华裳膝上,闷声哭起了鼻子。
“来了来了!真是折腾人。前几天给你的那些药就够你爹吃的了,现在还要我亲自去一趟,还不是折腾人?那安县离京城这么远,穷乡僻壤,万一路上窜出个强盗土匪来……”
李大夫骂骂咧咧的上了马车,看清楚沈月娇正趴在谁的膝上,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殿下。”
楚华裳睨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小人说,安县虽然远了些,但也算是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