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的也不错,窑子里要嫩的,把她拖下来!”
沈月娇身子往后一缩,实则已经从马车暗格的箭囊里摸出了箭,准备一箭箭射穿这些杂碎的脑袋。
楚华裳摁住她的动作,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落在那个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眉拉到下巴,面目狰狞的男人。
“这位好汉。车上的银两你们尽管拿去,还请放我们离开。”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银两?老子要银两干什么?老子要的就是人。”
他一挥手,笑得令人生厌。
“都带走!”
楚华裳和沈月娇被拽下车,连同着云锦和银瑶,四人被推搡着往山上走。而李大夫与怀安,则是被留在了后头。
路过怀安身边时,楚华裳脚步顿了一下。
怀安趴在地上,正抬头看她。
四目相对。
楚华裳极轻地摇了摇头。
怀安咬牙,没动。
楚华裳怕沈月娇害怕,一直紧紧牵着她。这么大的闺中小姐,应该最是胆小的,可沈月娇那双杏眸却把来时路上的一切,以及那些人的模样都记了个大概。
她紧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山寨不大,一路上也不见有几个人把守。
可刚才劫持马车时,人可是不少呢。
这么说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有靠山,有不得了的靠山,才会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
柴房里已经关了七八个女人。几人被推进去,还不等站稳,门就从外头锁上了。
楚华裳目光扫过柴房四壁,发现墙角有一堆烂草,窗户被钉死了,门是硬木的,关不住那些汉子,但能关住她们这些没什么力气的女人。
“娘……”沈月娇小声唤着,想告诉她自己当初在庄子里闲着没事儿学了撬锁的本事。
“嘘。”
楚华裳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暗卫在外头。别怕。”
沈月娇当然知道有暗卫跟着,堂堂长公主殿下,怎么可能独身离京这么远。就算是楚华裳没苦硬吃,两位兄长也绝不会同意的。
云锦跟银瑶紧紧的贴着她们,眼中的警惕从门外一直防备到了柴房里的却其他人。可剩下的那些女子看起来都是些普通百姓,穿着破旧,身子也是瘦削单薄,眼里全是恐惧,没有半点威胁。
她给银瑶使了眼色,银瑶稳住心神,找了个距离最近的女子问话。
尽管她们已经换下了华服,但身上的料子依旧是好的。又见她们气度不凡,恐怕真有一线生机,这些女人突然疯涌过来,跪在地上求情,让她们救自己一命。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外头说话。
“……明日一早送走,知府大人那边催得紧。”
“送几个?”
“老规矩,女的卖窑子,男的送矿上。那个小的看着嫩,能卖个好价钱。”
“对了,今天马车里那几个长得不错,要不……”
“闭嘴!寨主说了,那个安县县令最近查得紧,这批货一个都不能动。要是误了事,你去跟知府大人交代?”
刚才在马车里她也隐约听见了,只是当时太乱,没听仔细,所以才不敢妄动。现在又听他们提及,沈月娇顿时心头一紧。
“区区九品县令,还能骑在知府大人头上不成?照我说,直接杀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