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可以自由地选择,去当兵,去搞科研,去追逐梦想。
这就是一个父亲。
最大的成就。
“到了。”
韩小虎把车停在火车站门口。
人潮汹涌。
离别的气氛,总是带着点伤感。
苏晚萤拉着孩子们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林山站在一旁,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儿女检票进站。
背影挺拔,脚步坚定。
没有回头。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海中。
苏晚萤才靠在林山肩膀上,轻轻抽泣起来。
“走了……”
“都走了……”
“家里……空了。”
林山揽着她的肩膀,把烟头掐灭。
“空不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他们的根在这儿。”
“心也在这儿。”
“只要咱们老两口把家守好了。”
“他们飞得再远,也得回来落脚。”
“走!”
林山拉着媳妇的手,转身往回走。
步伐不再沉重,反而透着股子轻快。
“回家!”
“我那木工坊里,还有个半成品的摇椅没做完呢。”
“等做好了,咱们老两口躺上面晒太阳。”
“那才叫……享受。”
……
回到家。
推开西厢房的门。
那股熟悉的木屑香气,扑面而来。
工作台上,摆着那个还没完工的摇椅。
而在摇椅的旁边。
却多出了两个信封。
压在一块红松木料下。
林山一愣。
走过去,拿起信封。
一个写着“给老爸”,一个写着“给老妈”。
字迹工整,是念家的。
另一个龙飞凤舞,是念国的。
“这俩孩子……”
林山嘟囔了一句,手却有些颤抖地拆开了信。
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几行字。
“爸,您总说您是个粗人,没文化。但在我心里,您是最有智慧的男人。您教我的不仅仅是木工,更是做人的道理。我会带着‘平安’,去守卫咱们的国家。——儿子:念国”
另一封,是女儿的。
“爸,谢谢您陪我看星星。您是这世上最好的猎人,因为您猎到的不是野兽,而是我们的未来。您也是最好的商人,因为您经营的不是金钱,而是幸福。但最重要的是,您是最好的父亲。——女儿:念家”
林山拿着信。
站在充满阳光的木工坊里。
久久没有说话。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
顺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下来。
滴在那块红松木上。
洇开了一朵花。
“老头子……”
苏晚萤走进屋,看到这一幕,也红了眼眶。
“孩子们……长大了。”
“是啊。”
林山抹了一把脸,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那里,曾经装着断亲书,装着稀土图纸,装着金条。
现在。
装着孩子们的心。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那是孩子们飞翔的地方。
“媳妇。”
林山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自豪。
“这辈子。”
“我林山,当过猎人,当过厂长。”
“跟天斗过,跟人斗过。”
“但到了今天我才明白。”
“我这辈子干得最漂亮的一件事……”
他指了指怀里的信。
“就是当了这两个孩子的……”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