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济你?行啊。”
话音未落,韩小虎毫无征兆地抬起腿,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踹,狠狠地踹在了黄毛的肚子上。
一声闷响。黄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地砸在了一个垃圾桶上。垃圾散落一地,黄毛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打滚,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这第一脚,是替那老东西踹的。”韩小虎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黄毛的头发,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拖了起来,“拿老子爹的钱去喝花酒看录像,你也不怕折寿!”
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黄毛的嘴角抽出了一道血口子。
“这第二巴掌,是教你做人的规矩。不管这老东西以前是个什么烂人,他现在是你爹!抢亲爹的救命钱,你连个畜生都不如!”
黄毛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影子。他吓得涕泪横流,拼命挣扎着求饶,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哥我错了别打了。
“谁是你哥!”韩小虎怒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了碾。
黄毛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把那五百块钱从兜里掏出来,扔在雪地上求饶。韩小虎松开脚,弯腰捡起那五百块钱,他没有看地上的黄毛,而是转身走到韩老六的面前,把那几张沾了雪水的钞票扔回了他的破碗里。
“你的钱,自己收好。”韩小虎看着趴在地上老泪纵横的韩老六,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淡漠,“我今天动手,不是为了你,是因为这钱是山子哥给的,不能让人这么糟蹋。至于你这个儿子,以后要是再犯在我的手里,我打断他的狗腿!”
说完,韩小虎没有再做任何停留。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林山的身边。那背影,没有丝毫的留恋,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牵挂。
林山静静地看着走回来的韩小虎。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那双终于彻底释然的眼睛。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韩小虎的肩膀。
“处理干净了?”林山淡淡地问道。
“干净了。”韩小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把这三十年压在心里的郁结全都吐了出来,“哥,咱们走吧,家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咱们呢。”
林山点了点头,揽住苏晚萤的肩膀往车子走去。身后,火车站广场上的风依旧凛冽。韩老六哆嗦着把那五百块钱塞进最贴身的内衣里,看着大儿子离去的背影,哭得像个丢失了魂魄的孩子。而那个黄毛混混,则缩在垃圾桶旁边,捂着肿胀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迷茫。
路都是自己选的。有的人选择了忠诚和奋斗,最终走向了光明。有的人选择了贪婪和堕落,只能在烂泥里挣扎求生。
林山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红松镇的霓虹灯闪烁着,街道两旁是熙熙攘攘的商铺和满脸笑容的行人,这是一个充满生机的新时代。
“媳妇。”林山握住苏晚萤的手,眼神深邃而温和,“你看这外面的人,来来往往。不管世道怎么变,这人啊,只要心里有根弦,有条底线,日子总不会过得太差。”
苏晚萤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挂着恬静的笑容。她轻声附和着,说要把这根弦传给孩子们。两人相视一笑,车厢里的气氛温馨而踏实。
就在这时,前面的韩小虎突然接了一个车载电话。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过头看向后座的林山。
“哥,黄大爷刚才来电话了。”韩小虎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他说,省里有个身份特殊的老朋友,突然到了咱们镇上。”
林山的眉头微微挑起。这大冷天的,又有哪位老朋友摸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