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的忙音像催命符,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林山手里的听筒悬在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
“怎么了?谁的电话?”
苏晚萤端着一盆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丈夫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林山没答话,“啪”地一声把听筒砸在座机上。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强压下心头那股子想要杀人的戾气。
“是个故人。”他转过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一个……早就该在阎王沟里变成化肥的死鬼。”
苏晚萤手里的果盘微微一晃,两颗冬枣骨碌碌滚落到地上。
“你是说……张凯?”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他不是在省城被王猛他们抓了吗?怎么会……”
“不是他。”
林山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死死盯着外面被积雪覆盖的茫茫大山。
“是高远。”
“他当年根本没死在去北京的押解车上。”
这三个字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冷得刺骨。
苏晚萤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脸色瞬间惨白。
高远。那个曾经在省城一手遮天,害得她家破人亡,又为了争夺“神之物质”不择手段的恶魔!
“他……他在哪?”
“不知道。”
林山转过身,将苏晚萤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眼神却锐利得像草原上的孤狼。
“但他既然敢打电话来挑衅,说明他已经摸清了咱们的底细,甚至……他现在就在红松镇!”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滴——滴滴——”
林山眉头一拧,松开妻子,大步流星地朝院门走去。
“你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他顺手抄起门后那根常年备着的防身铁棍,猛地拉开院门。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门口,车门推开,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还是那个自称“盛世集团代表”的张经理,张凯的走狗。
“林董,别来无恙啊。”张代表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欠揍的假笑,“刚才那个电话,想必您已经接到了吧?”
“是你干的?”林山拎着铁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哎哟,林董,您可别误会。”张代表故作惊慌地摆了摆手,“我只是个跑腿的,哪有那么大本事。我老板说了,只要您肯合作,交出那份当年从阎王沟里带出来的‘核心数据’,价格随您开,保证让您这辈子都有花不完的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否则的话……您也知道,我老板那个人,脾气不太好,而且,他最讨厌别人拒绝他。”
林山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这帮蠢货,还真以为他林山是吓大的?
“合作?”林山把玩着手里的铁棍,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嘲弄。
“老子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回去告诉那个老王八蛋,当年老子能把他踩在脚底下,现在一样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