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良接过文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本慌乱的神色也渐渐平复。
“还是弟妹有手段!这叫用事实说话,狠狠扇那帮造谣者的脸!”
他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山叫住他。
“光有这些还不够。”
林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皑皑白雪。
“张凯不是说我私吞宝藏吗?”
“那我就让他看看,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宝藏’,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当天下午。
几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再次驶入了红松镇。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进村,而是直接开到了通往阎王沟的必经之路上。
林山坐在第一辆车里,副驾驶上是全副武装的王猛。
“山子哥,陈司令交代了,这地方从今天起,就是最高级别的军事禁区。”
王猛看着前方那道由高大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的士兵组成的封锁线,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方圆五十里内,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任何人胆敢靠近,格杀勿论。”
林山推开车门走下去,看着那块竖立在路口的、写着“军事重地,严禁入内”的巨大警示牌。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心里那块悬了半辈子的大石头,终于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当年他和晚萤误打误撞闯进去的那个魔窟,那个藏着无数罪恶和惊天秘密的地方,如今终于被国家机器这双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护在了掌心。
这里再也不是什么探险者的乐园,也不是雇佣兵的淘宝地。
这里,成了真正的禁区。
“嗡嗡嗡——”
远处,几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在阎王沟的上空,巨大的探照灯将那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一队队穿着防化服的科研人员,正在士兵的护送下,有条不紊地进出着那个地下要塞。
那块散发着妖异绿光的“神之物质”,将成为国家科研力量攻克的又一个堡垒。
林山点燃一根烟,看着这壮观的景象,嘴角泛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知道,属于他的那段关于阎王沟的冒险,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这大半辈子,他在这片山林里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跟野兽斗。
他流过血,流过汗,赚过大钱,也守住了这片绿水青山。
现在,他终于可以彻底放下这副担子,去过他那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了。
“王猛,这地方交给你了。”
林山把抽了一半的烟扔进雪地里,用脚尖碾灭。
“我得回去了,我媳妇说今晚给我包酸菜馅的饺子,回去晚了可就没得吃了。”
王猛看着这个两鬓斑白却依然腰杆笔直的传奇“山王”,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山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越野车。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那一刻。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马国良打来的。
“喂,老马,事情办妥了?”林山接起电话,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马国良的声音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和紧张。
“山子!绝了!弟妹这招简直绝了!”
“咱们的捐款凭证一见报,舆论瞬间就反转了!张凯那孙子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是……”
马国良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刚才,省里有个大人物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想见见你。”
“大人物?”
林山眉头微皱,这节骨眼上,谁会找他?
“谁?”
“他没说名字。”
马国良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只说……他姓苏,从上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