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马国良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子,你玩真的?这可是跨国大案,咱们私自行动,弄不好要吃枪子的!”
林山冷哼一声,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老子这辈子什么时候按套路出过牌?”
“再说,有我儿子那层关系在,加上这份铁证,陈司令还能真毙了我不成?”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神色紧张的苏晚萤和大伯,语气放缓了几分,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辣。
“这帮孙子既然敢把手伸到咱们国家的命脉上,还拿晚萤的堂哥做要挟,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给他们来个连根拔起。”
挂断电话,林山走到苏晚萤身边坐下。
他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习惯性地将她略显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几十年了,只要遇到事儿,这个动作就像是一颗定心丸,总能让苏晚萤瞬间平静下来。
“别怕。”
林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座稳固的大山。
“有我在,这天就塌不下来。你堂哥既然选了正道,国家就不会不管他。咱们这就去省城,把那帮杂碎揪出来。”
大伯看着这对相濡以沫的夫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感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林山啊,晚萤能托付给你,是我们苏家前世修来的福气。”
“大伯,您这话就见外了。”
林山咧嘴一笑,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依然没减半分。
“晚萤是我林山的媳妇,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欺负她,老子就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就停在了林家老宅门口。
林念国一身便装,神色肃穆地站在车门旁。
“爸,特战小队已经暗中部署到位,黄老邪那边也联系了国安的同志,随时可以收网。”
林山点点头,拉着苏晚萤的手走出院子。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帮漂洋过海来找死的‘财神爷’。”
越野车在积雪的公路上疾驰,车厢里暖气很足,但气氛却异常凝重。
苏晚萤靠在林山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心里五味杂陈。
“林山。”
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脆弱。
“你说,要是这次咱们没能把明哲哥救出来,大伯他……”
林山感觉到妻子身体的微微颤抖,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媳妇,别瞎想。”
他低下头,在苏晚萤耳边低语。
“你男人我这辈子打过的硬仗多了去了,哪次不是阎王爷不收我,还被我揪了几根胡子下来?”
“这次也一样,我保证,一定完完整整地把你堂哥带回来。”
这句带着点痞气却无比真诚的承诺,让苏晚萤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林山那张布满岁月痕迹却依然坚毅的脸庞,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是啊,只要有他在,她还怕什么呢?
几个小时后,越野车驶入了省城繁华的市区。
凯旋大厦,这座省城新崛起的地标性建筑,此刻正被一层看不见的肃杀之气笼罩。
“林董,目标在顶层会议室,似乎在进行一场秘密交易。”
对讲机里传来韩小虎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好,按计划行事,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林山冷冷地吩咐了一句,转头看向林念国。
“儿子,该你表演了。”
林念国没有废话,推开车门,带着几名伪装成保安的特战队员,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厦。
林山则拉着苏晚萤的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马国良早就安排好的内部通道,直接来到了顶层的VIP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几个身材魁梧的外国保镖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
“站住!这里是私人会议,闲人免进!”
一个领头的白人保镖伸手拦住了林山的去路,用生硬的中文呵斥道。
林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他只吐出了一个字,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
那白人保镖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抓林山的衣领。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到林山,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就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白人壮汉,竟然被林山硬生生拧断了胳膊,惨叫着跪倒在地。
“不长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