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告诉他姑姑!
温郗继续道:“我第一次出院前就将启明洲的详细地图背了下来,回石城本来就是九阙很靠南的城池了,遮红村更是偏远。”
“这样差的地理环境,这样穷的村落,村里的人不算少不说,每个人还都面色红润——小蛋甚至比这镇上的小孩都吃的圆润。”
“当然,一家里的吃食肯定是紧着小孩吃的,小蛋是个小胖孩也正常,但小蛋的母亲同样气色很好,这就不太对了。”
萧杙敛下视线,沉声道:“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在很穷的家庭中,大多是由母亲来做牺牲的第一人,由她来省吃俭用。”
“对,这是母性,”温郗顿了顿,“但那村里的妇人都面露红光,穿的衣服虽说是粗布,但并不旧,足以证明这村子不穷——至少,在吃食上不缺。”
“其次,同理,假如一个村子真的穷困,很少会有人愿意照拂一个精神失常的老妇长达数十年。也很少会有年轻人愿意留在家乡,但你们也看到了那村子里的年轻人不少。”
温郗摊开手:“显而易见——”
鹿辞霜眼眸微睁,怒声呵道:“他敢骗我们!如此隐瞒!他一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村长一定是坏人!我要去杀了他!”
火光一闪,天玄伏离棍已经出现在鹿辞霜手中。
温郗一噎,急忙摁住了炸毛的鹿辞霜。“别激动别激动,这些目前只是些不合理的地方,还没证据表明村长是坏人。”
萧杙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道:“但他确实不对劲。”
鹿辞霜闻言又要起身,温郗急忙将她半搂在自己怀里,安抚了几句。
温郗:“萧杙说的对,他的确不对劲。”
“在我们进入他的院子后,我看到了一堆柴垛——劈好的柴垛。再加上斧头的刃口反光,证明它被磨得锋利,想来是经常使用。”
“可村长在我们面前的表现我们也看到了,走个路都费劲,那些柴火不可能是他劈的,那斧头也不该是他用的。”
“按照常理来说,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来到他家帮他劈好;要么是有人把柴火劈好后送到他家。”
“但我在询问是否有人经常进入他的院子时,他想都没想便矢口否认。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便还剩第二种,有人劈好柴火后送来——”
“那么如果是这种情况,磨好的斧头又何必挂在村长家中?他根本没有能力劈柴啊?”
言攸宁:“可能是有别的什么情况?那斧头或许是防身用的?”
“防身?防什么?可是村长家穷的什么东西都旧的很啊?”向山眨眨眼,默默举手。
温郗:“对,所以这一点只是让我注意到,并没有让我起疑。让我开始起疑的是那把锄头。”
“上面沾着泥土,没干的那种。”萧杙补充道。
温郗眼前一亮,开心地捶了下萧杙:“小木桩,就知道你也是聪明人!”
其他人:?何意味?
温郗:“咳咳,没有说你们不聪明的意思。言归正传,如我们所见,村长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又亲口说自己院里除了赵兰翠不会来人,赵兰翠身体比村长都差劲。”
“那到底是谁用了那锄头?”
“又是在挖什么东西?还是……”
“在埋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