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南洋不败与血老君也都清醒了过来,虽然两人都受到了重创,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两人并没有被黑色雷霆打死。
先是南洋不败。
他抬手摸向脖颈断处,焦黑的皮肤下传来刺痛,再低头看向自己扁平如木板的身躯,又瞥了眼身旁的血老君,瞬间露出嫌恶至极的神色。
血老君也刚好缓过劲,佝偻着侏儒般的身躯,抬手扒掉粘在身上的焦肉碎块,一股混杂着焦糊与腐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闻到南洋不败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干呕两声,枯瘦的焦皮皱成一团:“你这黑木板,比阴沟里的臭鱼还难闻!”
“你也好不到哪去!”南洋不败的猿头狂摆,扁平的身躯蹭着地面后退,“黑侏儒,浑身掉渣,看着就倒胃口!”
两人互相鄙夷,谁也不愿靠近对方半步,直到目光同时落在不远处的叶小天身上,所有的嫌弃瞬间被极致的错愕取代。
叶小天依旧站在原地,青袍整洁无皱,甚至连沾染的尘土都被雷火涤荡干净。
他的脸蛋白里透红,发丝泛着淡淡光泽,周身萦绕的淡紫灵光比之前更显凝练,哪里有半分遭雷劈后的狼狈?
更让两人心头剧震的是,那股若有若无的元婴威压,正从叶小天体内缓缓散发,虽不算强横,却真实无虚。
“这不可能!”南洋不败的猿头猛地前倾,两颗眼珠瞪得滚圆,“都是违逆天道,为啥我们被劈成焦炭,他反倒突破元婴?”
血老君枯爪攥紧,焦皮上的褶皱都在抽搐:“苍天无眼!这黑雷是瞎了不成?劈我们往死里下狠手,劈他倒像是给灵根洗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嫉妒。
明明都在天雷中遭难,他们落得身躯残破、灵力耗损大半的下场,叶小天却非但毫发无损,还借着雷霆突破境界,这世道简直没了天理。
“定是天罚!”南洋不败突然嘶吼,扁平的身躯拍向地面,“这小子金丹444重,早违逆天道规则,天打雷劈合情合理!我们是被牵连的!”
血老君立刻反驳,枯爪指向天空残留的五彩光晕:“放屁!天罚哪有这般蹊跷?你看那光晕残留的灵韵,分明是元婴劫雷的气息!这小子是故意引雷,拉我们当挡箭牌!”
“胡扯!”南洋不败的猿头拧成疙瘩,“哪有劫雷是黑色的?还一次劈九道,分明是天罚降罪!”
“你懂个屁!”血老君往前凑了两步,侏儒般的身躯踮起脚尖,“化神境的劫雷都能变异,他这金丹444重的妖孽,劫雷变黑有何奇怪?”
两人当场争执起来,一个拍着地面怒吼,一个踮脚跳着反驳,焦黑的碎肉随着动作簌簌掉落,场面又荒诞又滑稽。
远处的青云宗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胡格捂着胸口伤痛,低声对林巧儿道:“这俩老怪,怕不是真被劈傻了?”
林巧儿点头,眼神里满是不解:“争论这个有啥用?反正都被打成了煤炭人呀!”
叶小天站在原地,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巴不得这俩家伙争个天昏地暗,最好把自己忘在脑后,也好趁机溜之大吉。
可化神境大佬终究不是傻子,争执了片刻,南洋不败突然停手,猿头转向叶小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对!他刚才故意用青藤捆住我们,分明是早有预谋!”
血老君也瞬间反应过来,焦爪一拍大腿:“难怪雷劫只劈我们三人扎堆处!他借着我们的化神灵压遮掩气息,让劫雷主要落在我们身上,自己只承受余波,还顺势用雷霆之力冲开桎梏!”
真相如同惊雷,炸得两人心头火起。
他们活了数百年,何时被这般小辈利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