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禾正要上前与他打招呼,人群里却又有一人趋步向前献礼,来人竟赫然是顾寻洲,想不到他也来了。
他的出现,让厅内原本平和的气氛霎时多了几分微妙的波澜。
作为顾家这一辈最出众的继承人,他年纪轻轻便已执掌家族数项核心产业,行事的能力与手腕素来有目共睹。
此刻在场的诸位长辈,望向他的目光里无不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赏,还有几分隐秘的结交之意。
他步履从容,气度沉凝,上前与许瀚洋见礼时,姿态恭敬,却自始至终不卑不亢。
“许爷爷,寻洲祝您福寿绵长,笑口常开。”顾寻洲的声音低沉悦耳。
他身后跟着的助理捧上一个紫檀木大盒。
打开盒盖的瞬间,仿佛有莹莹宝光透出。
里面是一尊约莫一尺来高的羊脂白玉雕琢的“松鹤延年”摆件。
玉石本身已是价值连城的极品,通体无暇,温润如凝脂。雕工更是登峰造极,苍松枝干虬劲,仙鹤羽翼纤毫毕现,神态栩栩如生,松鹤呼应,寓意吉祥,整体透着一股磅礴大气与精致入微完美结合的气韵。
仅仅是摆在那里,便已压过了之前所有礼物的光彩。
“这是晚辈偶然所得的一块籽料,请了苏州的玉雕大师陆老先生闭关半年精心琢成,想着唯有许爷爷这般胸襟气度,才配得上这松鹤长春之景。一点心意,还望许爷爷不嫌简陋。”
顾寻洲语气平静地介绍,仿佛送出的不是一件足以作为传家宝的艺术珍品,而只是一份寻常贺礼。
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声。
许瀚洋眼中也露出了明显的欣赏之色,他起身,亲自上前仔细端详了片刻,连连点头:“好!好玉,好工,好寓意!寻洲,你这孩子,太破费了,这份心意,爷爷领了,非常喜欢!”
顾寻洲微微一笑,躬身退下,目光掠过许泽楷和苏念禾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随后励靳言送上了一幅当代油画大师的珍品,价值不菲,艺术性极高。
鹿知南也送了一套珍贵的古籍善本,显出几分书香门第的底蕴。
看着这接二连三世家子弟一个比一个贵重的礼物呈上,苏念禾暗自心惊。
这哪里像是简单的除夕家宴?
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她轻轻扯了扯许泽楷的袖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许泽楷,今天……不只是年宴饭吧?怎么感觉……”
许泽楷微微侧头,靠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忘了告诉你,今天除了是除夕,也是爷爷的七十八岁寿辰。虽然不是整寿,但爷爷年纪大了,家中和世交好友都会借此机会聚一聚,表表心意。”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
苏念禾心下一凛,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