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禾,许先生,路上辛苦了!”王妈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又忙拉过身边的女孩,“这是我女儿,禾月,放寒假来陪我的。禾月,快叫人。”
温禾月眼睛亮晶晶的,毫无怯意,脆生生地喊道:“念禾姐!姐夫!欢迎回家!”
她目光尤其在许泽楷身上好奇地多转了两圈,满是年轻人对传奇人物的探知欲。
这一声“姐夫”叫得苏念禾耳根微热,瞥了许泽楷一眼,见他神色未变,只对温禾月略一点头,算是回应,心里那点尴尬才散了,转而有些好笑。
“就你嘴甜。”王妈嗔了女儿一句,忙引着他们进屋,“饭菜都备好了,都是家常菜,给你们接风洗尘。”
餐桌上热气蒸腾,王妈手艺一如既往地好,更难得的是那份家常的热闹。
温禾月活泼,叽叽喳喳说着学校趣事和京市过年的见闻,王妈在一旁含笑听着,不时补充几句,絮叨着隔壁邻居送的腊肉、巷口新开的铺子。
许泽楷话不多,但神色是松弛的,偶尔给苏念禾夹一筷子她多看了两眼的菜。
苏念禾沉浸在这久违的、带着烟火气的温馨里,白日赶路的疲惫和心头积压的沉重,似乎也被这暖融融的气氛熨帖平展了许多。
她看着王妈眼角的笑纹,听着温禾月清脆的声音,忽然很感激许泽楷坚持跟来——这顿寻常的家常饭,此刻于她,是比任何珍馐都珍贵的慰藉。
夜深人静,小别院彻底安静下来。
苏念禾确认许泽楷房间的灯已熄,才轻手轻脚地下到一楼,进了那间存放杂物的仓库。
她记得沈砚之和他的约定,今天晚上绝对会把东西送过,送到空间里面来。
苏念禾心念一动,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仓库阴影中,下一刻,已置身于木牌空间那一片熟悉的温润光晕里。
果然没过多久。
空气微微波动,一道挺拔的身影稳步走入。正是沈砚之。
只是此时的沈砚之,与先前已截然不同。
一身玄色暗绣龙纹常服,玉冠束发,眉宇间沉淀着杀伐决断后的沉稳与威仪,举手投足皆带着上位者不自觉的强大气场。
无需多言,苏念禾一眼便知——他已尘埃落定,江山在握。
“三殿下,”她唇角微扬,语气肯定,“事成了吧?”
沈砚之站定,目光掠过她,颔首道:“是,成了。还要多谢苏姑娘当日所赠之神器,于关键时助我破局。”
他言语间并无太多自得,反是一种历经波澜后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更深不可测的渊渟岳峙。
他话锋随即一转:“苏姑娘所求之物,我已带来。”
说着,用脚尖轻点了点身侧地面并排放置的四只黑漆木箱。
箱子不大,却显得沉甸甸的,锁扣处透着岁月摩挲出的幽光。
苏念禾心下一紧,走上前去。
沈砚之亲手将箱盖一一掀开。
第一只箱内,是卷放整齐的书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