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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小别院的餐厅里飘着小米粥和煎蛋的香气。
苏念禾正喝着粥,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瞥见屏幕上“墨天穹”三个字,她放下勺子,拿起手机走向相对安静的客厅窗边。
“苏小姐,新年好。”接通后,墨天穹温厚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书房或办公室。
“没打扰你休息吧?”语气礼貌,但苏念禾听出了一丝掩藏得很好的、属于学者的急切。
“墨老新年好,没有打扰,我已经起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枯枝,声音平稳。
“那就好。”墨天穹似乎松了口气,很快切入正题,“上次在藏珍斋提及的,关于景曜朝太子萧敬腾旧物专题展览之事……不知苏小姐近日是否方便?我们那边筹备的私人展览馆,场地和基础陈列已基本就绪。”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斟酌,甚至带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之前答应代为留意和筹措相关旧物的事……不知是否有些进展了?”
苏念禾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位老学者可能正不自觉地摩挲着眼镜腿或某件心爱的镇纸。
她不再绕弯子,直接给出了对方最想听的答案:“墨老,我既然答应过,自然会尽力兑现。东西我已经初步整理出来了,包括一些书信、手稿、日常用具、衣物配饰和文房雅玩,年份和来源……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电话那头有刹那的寂静,随即是墨天穹明显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吸气声:“当真?这、这可真是……太好了!苏小姐,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不知……不知我何时可以……”
“我今天就可以把东西带过去,”苏念禾接口道,“就放在藏珍斋,墨老您方便的时候过来查验就好。”
她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锋微妙地一转,“不过,墨老,关于这些东西的处置方式,我们可能需要提前明确一下。毕竟,这些并非寻常物件。”
墨天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激动之余,理性迅速回笼:“当然,当然!苏小姐放心,规矩我懂。只要东西确如你所说,是景曜朝太子遗珍,并且合我的心意、对研究展览有价值,价格方面绝对公允。无论是你愿意割爱转让,还是我们以合作参展、利润分成的方式,都可以商量!一切好说!”
他生怕苏念禾反悔似的,连忙表态,那份对历史遗珍的渴求与珍视溢于言表。
苏念禾唇角弯了弯,她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行,”她利落地应下,“具体细节,等您看过东西,我们当面再详谈。我大约下午两点到藏珍斋。”
“好好好!我一定准时到!不,我提前过去等着!”墨天穹连声答应,喜悦之情穿透电波。
挂了电话,苏念禾握着手机,在窗前又站了片刻。
太阳已经出来了,院子里的景象清晰起来。
王妈提着水壶在浇几盆耐冬的绿植,温禾月大概还没起床,小院安宁静谧。
当苏念禾回到餐厅时,许泽楷和陈砺峰已经坐在桌边。许泽楷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正翻阅着陈砺峰递上的平板电脑,眉头微锁,似乎在处理邮件。陈砺峰则安静地吃着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