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第五箱主要是衣物织物与手稿。
苏念禾小心地展开那件杏黄八团龙纻丝袍的一角,虽经岁月,龙纹与织金依然夺目:“这是太子常服袍。另有乌纱翼善冠,以及一些日常绫罗。这个锦盒里,”
她轻轻翻开,“是他批阅的文书、习字的诗稿,墨迹清晰,笔迹可见风骨。”
第六箱则是她整理出的更具代表性的组合,集中了能体现其学识、性情与审美的精品。
苏念禾一边介绍,一边观察着墨天穹和赵殇的反应的反应。
这位在古玩界黑白两道令人闻风丧胆的墨天穹,还有古董叫古董界排行第二的赵殇,
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从容淡定。
他们几乎是扑到了箱子边,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强光手电,双手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们先是仔细查看了那幅山水画的绢质、墨色、印章,手指轻柔得像触碰羽毛;
赵殇捧起那枚翡翠龙纹佩,对着光线细细端详,口中不自觉地喃喃:“水头足……翠色正……这雕工,是宫内顶尖匠人的手艺……”
墨天穹则小心地翻阅那泛黄的手稿,辨认着上面的字迹,时而蹙眉深思,时而面露惊叹,完全沉浸在了另一个时空的信息与美感冲击之中。
当他终于看到那件杏黄龙袍和乌纱翼善冠时,更是久久不语,只是反复地用目光摩挲着上面的每一丝纹路,仿佛要通过它们,触摸到那位早已逝去的储君的身影。
足足过了近半个小时,墨天穹才像是从一场大梦中缓缓回过神来。
他缓缓挺直脊背,回身看向赵殇,赵殇当即冲他点了点头。
墨天穹再看向苏念禾时,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那里面交织着震撼、狂喜、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苏……苏小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激动后的余颤,“这些……这些竟然真的……保存如此完好,品类如此齐全,信息如此丰富!这、这简直是考古与史学界的奇迹!”
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心情,但目光依旧炽热地锁在那些箱子上:“老夫痴迷景曜朝史料多年,尤其对这位命运多舛的太子萧敬腾抱有极大兴趣与遗憾。这些物件,不仅是无价之宝,更是填补历史空白的珍贵实证!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他顿了顿,看向苏念禾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苏小姐,老夫斗胆再问一次,你这些……是打算与老夫合作,共同研究展览?还是……愿意割爱转让?无论哪种方式,只要能让这些珍宝得到最好的保护、研究和展示,老夫以及我背后的团队、资源,必当竭尽全力!价格、条件,一切都好商量!”
他生怕苏念禾改变主意,急切地补充道:“若是合作,展览所有收益,你可占大头!若是转让,老夫愿倾尽所能,给出一个绝对配得上它们价值的数字!只求……只求能留下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