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专业可太可惜了,有没有想过到我许氏来做事?”
苏念禾在旁听得心头一噎,气得牙根都痒了几分。
好家伙,合着在这儿等着呢,竟敢光明正大挖她的墙角!
许泽楷余光瞥见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几分狡黠,随即讪讪一笑,连忙摆手转开话题:“说笑说笑,念禾的得力帮手,我哪敢抢。咱们还是说回专业——你当初学土木,专业课里最吃劲的是不是结构力学?”
张景时没察觉二人微妙心思,憨憨点头应声,两人又热火朝天地聊起土木工程的专业门道,从地基夯实讲到梁板承重,句句皆是内行话。
苏念禾听得不耐,索性懒得掺和这俩技术控的话题,转身走到六婶和张景时媳妇李娟身边,笑着拉过家常,家长里短的琐碎闲话,倒比专业术语听得舒心多了。
聊了一会儿,六婶坚持要下厨帮忙,和王妈一起在厨房忙活开来。不到一个时辰,十道菜热腾腾地摆上了桌:红烧鲤鱼、四喜丸子、腊味合蒸、清炒时蔬、鸡汤煨豆腐……虽都是家常菜,却样样精致,香气扑鼻。
众人围坐一桌,孩子乖巧地自己吃饭,大人们边吃边聊。张景时说起以前接的活儿,许泽楷听得认真,偶尔问几个专业问题;
六婶和王妈聊着腌菜的心得;苏念禾则给孩子们夹菜,听他们童言稚语地说着过年的趣事。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暖意融融。
许泽楷忽然举起茶杯,认真道:“这是我这些年,过得最温暖的一个春节。”
桌上静了一瞬,随即大家都笑起来,举杯相碰。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里,是人间最朴素的团圆。
傍晚时分,六婶一家告辞离开。
送走客人后,苏念禾看向许泽楷:“还出去吗?”
“去啊。”许泽楷穿上外套,“现在去正好看夜景。”
两人步行出了小区,往市中心步行街方向走去。
傍晚的风还带着寒意,但街上已热闹起来。
大红灯笼挂在每一根路灯杆上,商家橱窗贴着福字和春联,孩子们举着糖画和气球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步行街的新春市集果然热闹。
长长一条街两侧摆满了摊位:有卖手工糖画的老师傅,手腕一转就勾勒出金鱼或凤凰;
有现场写春联的书法家,笔下龙飞凤舞;还有卖剪纸、面人、灯笼的,各色传统手艺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苏念禾在一个卖绒花的摊前停下,拿起一支海棠绒花细细看。
许泽楷站在她身侧,目光却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街灯初上,暖黄的光晕染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喜欢就买。”他轻声说。
苏念禾摇摇头,放下绒花:“看看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糖葫芦摊时,许泽楷却停下买了两个。
他把其中一个递给苏念禾:“我记得你说小时候爱吃这个。”
苏念禾怔了怔,接过那串晶莹红亮的糖葫芦。小时候……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咬了一口,糖壳脆甜,山楂微酸,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