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猛地回头,看到苏念禾,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真诚而稍显局促的笑容:“念禾,你来了!这些东西……都是你弄来的?”
他指了指院子里琳琅满目的物件,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些铁器,真亮,真结实!比我们磨的石器好太多了!这些木器、竹器,编得真细密……还有这些,”
他看向那些用奇怪材质包裹着的一袋袋东西,以及一摞摞方方正正、色彩不一的书籍,满脸问号。
“对,这些都是给你和你们部落准备的。” 苏念禾走过去,开始一一讲解。
她拿起一把镰刀:“这是镰刀,收割庄稼用的,比你们的石刀锋利、轻便。”
又指了指犁和耙:“这些是翻地、整地用的,套上牲口……嗯,比如你们驯养的角鹿?可以拉得动,比人用石锄一点点刨要快很多,也更深。”
她又指着那些锅碗瓢盆,她尽量用他能理解的语言告诉他怎么用来煮饭、做菜……
石虎听得极其认真,眼睛一眨不眨,时不时用手去触碰、感受,嘴里发出“哦”、
“原来是这样”的恍然之声。
他学习的速度很快,对工具的用途有着天生的理解力。
但当苏念禾拿起一包蔬菜种子,试图解释如何播种、浇水、间苗、施肥时,她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土壤的酸碱度?
日照时长?
病虫害的识别与防治?
这些对于从未有过系统农耕经验、处于原始采集狩猎阶段的石虎来说,太过抽象和复杂了。
苏念禾停了下来,蹙眉思索。忽然,她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抬眼看向石虎:“石虎,你……认识字吗?”
问完她就有些后悔了。
石器时代,文字恐怕还没影呢吧?自己这个问题未免太蠢。
没想到,石虎愣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字?我们部落的大巫,会画一些符号,记录重要的日子、猎物多少、祭祀的事情。我跟着认了一些。”
符号?苏念禾心中一动:“你能写两个给我看看吗?”
石虎略一迟疑,从腰间解下一小块磨平的薄石板和一根尖细的炭条——这是他们常用的记录工具。他蹲下身,在石板上认真刻画起来。
苏念禾凑近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那确实不是现代汉字,笔画古朴,象形意味浓厚,有的像山,有的像水,有的像眼睛,有的像交叉的线条……这分明是类似甲骨文或更原始图画文字的雏形!
她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自己认识的简体汉字,和石虎掌握的原始象形符号,完全是两套系统!
指望他直接看懂自己买的那些《蔬菜病虫害防治手册》,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可怎么办?
苏念禾心里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