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禾脸上微热,连忙带着歉意道:“孟老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确实是港城那边刚起步,杂事太多,来回跑,疏于问候各位长辈了,是念禾的不是,在这里给各位赔个礼。”说着,她微微欠身。
“哎,年轻人事业为重,我们理解的。”那位被称作王伯伯的老者温和笑道,“不过以后得了好东西,可别忘了让我们这帮老家伙先开开眼。”
“一定一定。”苏念禾从善如流。
萧青山也看向她,目光复杂了一瞬,最终还是化为一抹淡淡的感慨:“苏丫头,后生可畏啊。这次展览,有几件东西,连我看着都心动。”
他话中似乎另有所指,但语气已平和许多。
赵殇则是对苏念禾点了点头,神情有些许不自然,但还是开口道:“苏小姐,上次……多谢。”
他没明说,但苏念禾知道是指之前那幅画的事。她微笑着回应:“赵老客气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墨天穹适时地介入,几句风趣的话缓和了气氛,大家又聊起了即将开始的展览和拍卖,贵宾室里一时间谈笑风生。
苏念禾一边应和着,一边悄悄观察。
陈砺锋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偶尔与靠近的人交谈两句,大部分时间保持着一种沉稳的旁观姿态,却无形中让苏念禾觉得安心。
不多时,一位工作人员轻轻敲门进来,低声对墨天穹说了几句。
墨天穹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各位前辈,朋友们,”他声音不高,却让室内立刻安静下来,“展览会即将正式开始,四楼拍卖厅也准备就绪。感谢各位赏光,还请移步,今日必不让大家失望。”
众人纷纷笑着起身,互相谦让着朝贵宾室外走去。
苏念禾跟在后面,深吸一口气,将关于沈砚之和大靖朝春耕的思绪暂时压入心底。
眼前,是属于苏念禾的“战场”。
墨天穹故意落后两步,走到苏念禾身边,低声道:“准备得怎么样?压轴的东西,今天可全靠你撑着了。”
苏念禾抬眼,看到他眼中一丝难得的、属于合作者的信任与期待,她轻轻颔首,目光沉静:“放心。”
陈砺锋也走了过来,与她并肩,声音低沉温和:“苏总,今天人很多,还是小声一点……”
苏念禾“嗯”了一声,随着人流,步入了灯火辉煌、即将迎来无数惊叹与争夺的展览拍卖大厅。
贵宾室内轻松的氛围在进入拍卖大厅后,瞬间被一种更为正式和凝重的气氛取代。
水晶吊灯洒下明亮柔和的光,深红色的地毯吸去了大部分脚步声,一排排座椅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低声交谈如同蜂群振翅。
前方展示台上,一件清中期青花缠枝莲纹赏瓶正被穿着旗袍的展示员小心摆放,拍卖师已就位,调试着麦克风。
苏念禾和陈砺锋在预留的前排偏左位置坐下。
她能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好奇的、评估的、善意的、探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