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舟接过硬盘,脸上并无太多讶异,仿佛早已习惯她不时带来的“大生意”。
他快速浏览了屏幕上的概要,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傅氏……规模设定不小,业务范围也很广。苏小姐这是要……鲸吞某只巨兽?”
苏念禾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尽快办妥。另外,我需要你找几个信得过、形象气质符合‘国际集团高管’的人,扮演傅氏的核心团队。尤其是‘董事长’,必须稳重、有气场,能镇得住场子,细节我会亲自交代。”
“明白。”江亦舟点头,“人选方面你放心,我有分寸。资料和架构,一周内可以初步成型。”
“辛苦了。”
从港城返回京市,苏念禾便静静蛰伏起来,如同织网的蜘蛛,耐心等待着猎物彻底落入网中。
这几天,鹿家的情形已是烈火烹油。
鹿云霆父子动用了一切人脉,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资产,甚至鹿知南母亲的一些私藏珠宝都送到了典当行,依然填补不了那个巨大的资金黑洞。
银行催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供应商堵门,股价跌无可跌,昔日风光无限的鹿氏大厦,已然摇摇欲坠。
他们把全部的希望,都孤注一掷地押在了苏念禾承诺的“引荐”上。
鹿知南几乎每天都要让助理小心翼翼地向藏珍斋打听消息,姿态放得极低。
苏念禾冷眼看着,估摸着火候已到。
这天上午,她给鹿知南去了电话,声音平稳无波:“鹿少,我那位朋友的哥哥,傅氏集团的傅董事长,恰好近期在京市考察项目。今天下午有空,可以见一面。地点在云顶国际酒店顶层的云涧茶轩。”
电话那头的鹿知南声音激动得几乎变调:“好好好!谢谢!太感谢了念……念禾!我们一定准时到!一定!”
下午两点,国际酒店,顶层云涧茶轩。
这里以私密性和极高的消费着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市繁华的天际线,室内装饰古朴雅致,熏着淡淡的檀香。
鹿云霆和鹿知南提早了半小时就到了,父子俩都换上了最好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试图掩饰连日的疲惫与焦灼。
他们坐在预订好的包厢里,手心不断冒汗,面前的顶级云雾茶一口未动,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两点整,包厢的门被身着旗袍的服务生轻轻推开。
先进来的是两位身材高大、穿着剪裁合体黑西装、戴着耳麦、神情冷肃的保镖,他们迅速扫视了一眼室内环境,然后侧身让开。
紧接着,一位约莫五十岁出头、鬓角微霜、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着质感极佳的深灰色意大利手工西装,步履从容,目光平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深邃。
身后跟着一位拎着公文箱、秘书模样的干练女性,以及另一位像是助理的年轻男士。
鹿云霆和鹿知南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您就是傅董事长吧?久仰久仰!我是鹿云霆,这是犬子知南。”鹿云霆伸出手,语气恭敬。
“傅董,您好!百忙之中能拨冗相见,真是我们鹿氏的荣幸!”鹿知南也连忙附和,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