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弘文起身与他握手:“墨老,幸会。”
“哎,别见外,叫墨天穹就行。”墨天穹将糕点递给王妈,目光在桌上一扫,最后落在傅念禾和许泽楷身上。
他先是仔细瞧了瞧傅念禾,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随即又转向许泽楷,故意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许泽楷从容地替傅念禾斟了杯温热的茶水,抬眼迎上墨天穹的视线,唇角微扬:“墨老,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墨天穹自顾自在空位上坐下,接过陈砺锋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才悠悠道:“我是可惜啊!许家小子,你这下手也太快了点儿。”
他转向傅念禾,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念禾丫头,我是真没想到,你这般能耐。当初我还只想着从你那儿淘换点好东西,现在我是真服气了。鉴定上的眼力,处事的气度,还有那股子韧劲儿……”
他摇摇头,又瞪了许泽楷一眼,“可惜,便宜这小子了!我家那傻小子还没着落呢!”
傅念禾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墨老过奖了。”
“不过奖,实话!”墨天穹摆摆手,又看向许泽楷,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说啊,你小子动作太快了。不然,念禾这丫头还有可能做我儿媳妇呢!”
这话一出,桌上微微一静。
许泽楷放下茶壶,目光平静却笃定地看向墨天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墨老,您这可就晚了。念禾可是我妈妈从小给我定的娃娃亲,名分早定了,您挖不到墙脚。”
“娃娃亲”三个字,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王妈正端着刚出锅的清蒸鱼走来,闻言手一抖,险险稳住盘子,脸上瞬间绽开巨大笑容。
六婶从厨房门口探出身子,满脸惊喜。
陈砺锋倒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少这借口也太牵强了吧?
还娃娃亲呢!我可是听许老爷子亲口说过,当年许家的人见到傅念禾她妈妈时,傅念禾连娘胎里的影儿都还没有呢,这怎么能算得上是娃娃亲?
傅弘文端起茶杯,眼中也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轻轻颔首。
最震惊的是傅念禾。
她猝然抬头看向许泽楷,脸颊“唰”地飞上两片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握着茶杯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了。
她万万没想到,许泽楷会当着这么多人,用这样一种带着几分霸道、几分宣告意味的方式,坐实他们的关系。
什么娃娃亲……她从前可从未听他提过半个字!
可心底深处,那股不受控制的甜意却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冲散了羞窘。
他这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早就是了。
墨天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用力又拍了许泽楷后背两下:“好!好小子!有你的!连娃娃亲这招都搬出来了!行,我认输!这墙脚是挖不动了!”
傅弘文也含笑举起了茶杯:“既然如此,我以茶代酒,提前祝贺二位。”
许泽楷从容举杯与他相碰:“多谢傅总。”
王妈已经乐得合不拢嘴,连声吩咐:“六婶!快,把咱们窖里那坛女儿红拿出来!今天这大喜事,必须喝一杯庆祝庆祝!”
气氛瞬间达到高潮。
陈砺锋默默起身,去取来了那坛尘封的好酒。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