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斯立于众将之列,黑袍银甲,面容清瘦如常。他上前一步,声线平稳:“东部山路近日频现流民踪迹,恐为小隆德残党集结。臣请增派百骑巡边,焚毁废弃哨塔两座,以儆效尤。”
我端坐王座,目光缓缓扫过他。袖中残魂是否仍在共鸣?他是否察觉那枚被收回的火之碎片?我面上不动分毫,反露赞许之色:“卿心系边防,忠勤可嘉。”随即命人取来一面旧日战旗——黑底赤焰纹,曾悬于小隆德战场高塔。此旗早已无用,唯其织线中暗织符印,可由斯摩远程感知方位变动。
“赐予尔部,以为信物。”
威尔斯双手接过,低头谢恩。那一瞬,他指尖微顿,似觉旗面有异,但旋即恢复如常。他退至列中,未再言语。
朝会散后,我留斯摩、戈夫、哈维尔于偏殿。三人跪地,右手覆心,左手按剑柄。
“火不熄,誓不退。”三人齐声低语。
我立于窗前,望向南燧塔方向。晨光已染红天际,荒原上无风,唯有一缕烟柱自远处升起——是哈维尔点燃的信号,三百精锐已就位。
“南燧塔之军,三日之内,备粮、磨刃、候令。”我低声下令,“不得与外界通书信,不得接四贵部属调令,唯听赤焰令号。”
三人领命,悄然退下。
我独留殿中,取下冠上初火结晶,置于掌心。它微光稳定,却不再如昔日炽烈。我知,初火衰微,非一日之寒;人心浮动,亦非一令可止。威尔斯以为残魂是钥匙,实则它是锁——锁住野心,也锁住命运。
正欲将结晶归位,忽觉袖中一烫。我缓缓探手,取出那枚银匣。匣身未开,却有微光自缝隙渗出,节奏不稳,似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我未打开。
窗外,一名信使疾步穿过回廊,手中密报未拆,却已沾染夜露。他尚未叩门,我已知其内容——南燧塔地窖深处,那符文石壁,昨夜曾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