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琳的手垂落在地,指尖划出的名字尚未消散。我站在原地,右臂的焦痕仍在渗血,血珠顺着秘银缝隙滴落,在石面凝成暗红斑点。屏障的光微微闪了一下,像呼吸般起伏,随即恢复平静。整座城依旧无知无觉,只有我知道,阵枢里多了一个不再说话的灵魂。
我弯腰,将她的身体轻轻放平。她已不再发热,也不再发冷,只是存在,如同嵌入大地的一枚符文。我收回手时,指尖擦过她脊背上的咒文——那些从皮下长出的镇魂序列,此刻正缓慢褪色,仿佛完成了某种传递。
就在我直起身的瞬间,空气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而是一种频率的错位。彩虹屏障的脉动中,混进了一丝杂音——极细微,却带着熟悉的加密结构。三重嵌套,每层都用不同的咒文回路锁死,唯有情报部最高权限才能生成。
卡莱娜的信号。
我抬起右臂,秘银臂甲自动激活扫描。焦痕突然发烫,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数据流在空气中浮现,残缺不全,只有一段坐标:地下九层,密室七号。那是情报部最深的档案库,连我三十年未踏足。
我未动。
一滴血从指尖落下,正中臂甲核心。血脉追溯启动,系统无声运转。几秒后,一行字浮现:发送者dNA匹配艾薇拉,相似度100%。生命体征:无。
我盯着那行字。
艾薇拉死了。三百年前就被钉在熔炉深处,心脏插着七支镇魂钉。她的波动早该断了,可现在,她的基因序列正通过卡莱娜的终端,向全城阵枢发送残波。
脚步声从塔顶另一侧传来。
很轻,像是刻意放慢。我转头,看见卡莱娜站在熔炉边缘。她的左脸面具还在,符文流转,可那张脸……和艾薇拉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复制。每一寸骨相,每一道轮廓,都像是从同一块模子刻出来的。
她没看我,而是望着熔炉深处。
“您知道我是谁。”她说,“从第一天起就知道。”
我没有回答。
她抬手,指尖划过面具,符文崩裂,碎片如灰烬般飘落。露出的皮肤光滑,没有伤痕,也没有衰老的痕迹。她拉开衣领,胸口下方有一道缝合线,皮肉被咒文锁住,边缘泛着青铜色。
“夜莺核心。”我说。
她点头,“您给的。说是监控器,植入我脊椎第三节。可他们改造了它,让它学会模仿您的初火频率。”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
她笑了,嘴角扯动,却不达眼底。“因为密码需要钥匙。而钥匙……只能由‘她’来启动。”
她走向熔炉。
每一步,地面都留下浅浅的湿痕,像是血,又像是某种药液。她停在裂口前,伸手探入胸腔。没有痛苦,动作干脆,仿佛早已演练过千遍。她将那枚青铜核心取出,表面刻满反咒文,正微微颤抖,抗拒着火焰的气息。
“它怕火。”她说,“可它本就是从火里来的。”
她猛然将核心塞入熔炉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