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抽回法杖。
屏障崩解,虚影随之淡化。但在彻底消散前,其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极短暂,近乎错觉。紧接着,整个空间开始塌缩,符文墙体逐行湮灭,阳伞残骸化作尘埃,连同金色雾气一同被吸入某个不可见的奇点。
失重感回归。
她落在东南岗哨外围的碎石地上,膝盖微屈卸力。手中法杖仍热,裂纹中的头骨碎片持续散发余温。她未查看四周,先将一枚空元素瓶取出,对准刚才站立的位置倒扣下去。瓶内壁迅速凝结出一圈淡金色波纹,随即固化为晶体薄层。
封存完成。
她站直身体,右眼深处金线再度浮现,比先前更清晰一分,沿颧骨向下延伸约一寸,随即隐没。她未抬手触碰,只是将元素瓶收入夹层,与备份数据并列。
“封锁此区域。”她开口,声音传至最近的岗哨哨塔,“半径三百步内禁止通行,违者按叛逃处理。”
守卫欲答话,她已转身离去。
步伐稳定,方向明确。沿途经过三座符文回廊,她均未停留检查,但在第二座行经时,左手悄然拂过支撑柱表面。指尖沾到一丝黏腻——并非油污,而是某种半液态的记忆残留物,色泽近透明,带有微弱脉冲。
她未擦拭,任其干涸在指缝间。
抵达主城东墙高台时,天色未变,灰雾依旧笼罩星轨轨迹。她立于边缘,目光投向神庙方向。那里本应是白石神庙地下共振网络的主控区,此刻却有一道异常能量流自深层信道溢出,呈间歇性跳动,节奏与她带回的波形记录完全同步。
七秒一次。
她抬起右手,摩挲法杖裂纹。头骨碎片的温度仍未降下。
远处,一只锈蚀的铜齿轮静静嵌在导能槽接口处,表面刻痕朝向北方。齿轮边缘沾着一点新干的血迹,形状不规则,像是从某个移动物体上甩落。
她的手指停止动作。
风从高墙掠过,吹动残破的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