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海拉残破的长袍,露出手臂上新刻的防御咒文正在缓慢愈合。她站在原地,断杖仍插在地面,掌心血痕未干,目光凝视前方。两人皆未移动,战后寂静笼罩废墟。
突然,艾琳开口:“你感觉到了吗?”
海拉未答。她确实感觉到了——断杖深处传来一丝异样震颤,不是来自艾琳体内,也不是地脉波动。那是某种更细微的共振,仿佛法器本身有了知觉。
艾琳盯着自己指尖的符文,声音低沉:“刚才那一刻……我不是在控制元素。”
“我在被元素回应。”
海拉终于转头看她。艾琳的眼神清明,却带着一种近乎陌生的平静。
“就像它认出了我。”艾琳抬眼,“或者,认出了你插进我胸口的这根棍子。”
海拉低头看向断杖。母亲头骨碎片的纹路中,一丝金色光点正缓缓流动,与之前从血珠中提取的标记同源。它不在排斥,而在吸收。
艾琳深吸一口气,试图站起,左腿却一软。她扶住断柱,指尖在粗糙岩面上划出浅痕。那痕迹的走向,竟与星轨图中某段失传的坐标吻合。
海拉抬起左手,用匕首在白石板上刻下新公式:“∫p(x,t)dx ≠ 0”。信息守恒不可逆。只要有人记得,知识就仍在传播。
风停了。残骸间的尘埃缓缓落下。
艾琳忽然抬头:“你说过,知识高于生命。”
“现在呢?”她问,“当知识开始吞噬持有者的时候,你还信吗?”
海拉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断杖握得更紧,掌心血流顺着杖身裂纹渗入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