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她说。
海拉没接。
“这是你最后的力量。”
“它从来就不是我的。”艾琳把晶体塞进她手里，“它是母亲留下的火种。但我不是那个能完成它的人。”
海拉握紧晶体。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不是灼热，而是一种熟悉的震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共鸣。
“去完成……”艾琳的声音低下去。
海拉抬头。
“完成什么？”
艾琳没回答。她的嘴角还带着笑，但身体已经开始后退。机械义肢彻底瓦解，残片如雪纷扬。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左臂只剩下一个空壳，冒着青烟。
她抬手指了指空中尚未散尽的元素粒子。
“你看那里。”
海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粒子正在重组，不再是零散的画面，而是连成一条清晰的时间线——从玄寂救下她那天开始，到他交付星轨仪核心，再到他最后一次站在火炉前写下公式。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他早就知道你会走到这一步。”艾琳说，“所以他留下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继承秩序，而是让你重新定义它。”
海拉低头看着手中的火种。
暖光映在她脸上，右眼的暗紫色逐渐褪去，泛起一丝微弱的琥珀色。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艾琳靠在墙上，呼吸变得缓慢。她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无法行动。她看着海拉，轻声说：“别停下。”
海拉依旧沉默。
她的左手慢慢抬起，将断裂的法杖插入地面。右手紧握火种，掌心渗出一丝血迹，顺着晶体边缘流下。血与光接触的瞬间，火种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空中粒子随之共振，排列成一段星轨公式。
海拉认得这个公式。那是她十二岁那年，玄寂教她写下的第一个防御阵列。她当时画错了三处，是他亲手修改的。
现在，这段公式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她抬起右手，用沾血的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公式回应，亮起一道微弱的蓝光。
艾琳笑了。
她闭上眼，靠在墙边，不再说话。
海拉站在原地，右手握紧火种，左手按在法杖上。她的右眼残留着元素粒子的流光，神情凝重，眼神却不再质疑。
她低头看着地面。
血迹从她掌心滴落，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一滴。
第二滴。
第三滴。